8月4日，财新网《金融我闻》发表了一篇题为《调研或混迹赌场与夜店 基金经理扎堆海外行谁买单》的文章，其导语部分写道：“动辄三、五百万元的海外调研费用，能否改由从基金公司的管理费用中支出，而非由佣金变相返点？”

借着这个机会，今天也来聊聊这个话题。

基金公司租用券商的交易席位，支付分仓佣金，券商以研究报告、路演、实地调研等形式提供回报，这种合作方式由来已久。

不过，若调研行程中夹杂夜店、赌场等高消费娱乐活动，相关费用到底该怎么处理，现行规则并无明确约束。

《证券公司和证券投资基金管理公司合规管理办法》仅原则性要求基金管理人建立覆盖所有业务活动的合规管理机制，并未细化佣金可用于何种调研服务、占比上限、以及费用披露标准。基金公司在年报中也只需要披露整体佣金支出和交易量，不用披露更多细节。

这正是“能否改由管理费支出”问题的根源：佣金支付的隐蔽性和缺乏监督性，使得调研费用的使用效率与合规边界双双模糊。

尽管公募行业管理费收入极为可观——WIND数据显示，2025年度管理费收入合计超过1300亿元，34家基金公司超过10亿元，55家超过5亿元，尤其对头部、中部机构来说，几百万元的调研支出不是问题，但是，站在公司高管的立场看，一旦将调研费用纳入管理费预算，就会直接挤压其他资源，比如人力、系统、渠道尾佣等，还可能在降低利润率。

若同行继续利用佣金通道支付调研费用，率先采用管理费支付的一方处于不利地位——某种意义上的囚徒困境，甚至可能引起股东不满以及和市场的负面解读。

投研部门问题更为具体。为了提高或者维持投研水平，投研团队每年都需要实地调研，包括海外调研——AI背景下更是如此。

公司通常设有差旅标准，在实务中，其报销审核依赖行程单和发票，而“餐饮”或“会议费”等科目难以让人判断究竟是必要的商务宴请还是不当的娱乐消费。

对投研负责人来说，“调研相关”一词拥有很大的裁量空间——如前述，《证券公司和证券投资基金管理公司合规管理办法》虽然要求合规审查覆盖所有业务活动，但具体到调研招待，并无量化细则。

事实上，在行业文化中，这种裁量空间可能又是必要的——尽管过严可能影响与券商的合作关系，过松则埋下合规隐患。

对投研部门来说，若调研费用改由管理费支付，那么，其业绩评估体系可能也需要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