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机构研究|长城基金、农银汇理基金
两位即将登场的新帅祝函和孙建坤可谓都是“年富力强”,但是其分别执掌的券商系与银行系两家公募,却面临着截然不同的“开局”。
近日,两家公募长城基金与农银汇理基金相继迎来“新帅”,引发市场广泛关注。
两位即将登场的新帅祝函和孙建坤可谓都是“年富力强”,但是其分别执掌着的券商系与银行系两家公募,却面临着截然不同的“开局”。一家是券商系公募,五年间规模从1400亿跃升至3700亿,却在权益投资上屡屡“踩雷”;另一家是农行控股的银行系公募,管理规模超2200亿元,却深陷“固收强、权益弱”的结构性困境。

“券商系”长城基金迎来合规老兵祝函
接棒长城基金总经理的祝函出生于1979年,拥有西南财经大学金融法学硕士学位,2005年至2015年在深圳证监局稽查一、二处、机构监管处、办公室从事资本市场监管工作,工作期间查办过多起虚假陈述、内幕交易、操纵市场和基金公司“老鼠仓”等有市场影响力的案件,并荣获证监会稽查集体二等功。2015年起,祝函转战市场,历任中天国富证券副总经理、首席风险官、监事会主席,世纪证券副总经理等职。2023年9月出任长城基金督察长。

这种“监管出身”的背景,在公募基金总经理中并不多见。此前泉果基金合规负责人兼风控负责人李云亮转任总经理,标志着合规人才在公募管理层中的权重持续提升。祝函的接棒,有望进一步强化公司的合规风控体系,在当前监管趋严的背景下精准把握监管导向。
此番离任的邱春杨于2020年7月正式出任长城基金总经理。这位拥有经济学博士学位的资管老将,2001年便投身证券行业,曾在南方证券资产管理部任职,后在广发基金历任金融工程部总经理、副总经理等核心职务。
邱春杨执掌五年,长城基金管理总规模从2020年三季度末的1592.89亿元攀升至2025年末的3743.62亿元,规模排名从32位升至29位。非货币规模也从579.93亿元增长至1518.21亿元。2025上半年,公司实现营业收入5.41亿元,净利润1.35亿元,展现出稳健的经营韧性。

“银行系”农银汇理基金迎来“80后”理财老将
孙建坤出生于1982年4月,博士研究生学历,高级经济师。曾任农业银行资产管理部策略与组合管理处处长,2019年7月起任农银理财副总裁至今。除此之外,他还是中国保险资产管理业协会第二届公开市场投资专业委员会特别委员。

图为:孙建坤
孙建坤此番接任,将成为农银汇理成立18年来的第六任总经理。这家成立于2008年3月的银行系公募,由农业银行、东方汇理、中铝资本分别持股51.67%、33.33%、15%。
孙建坤在2025资产管理年会上曾指出:“某些基金公司在十年前布局指数化场景,在过去的两年内获得巨大收获,这说明产品前瞻性布局能力对一家资管机构而言至关重要。”从新发产品来看,农银汇理2025年新发产品已经明显向被动指数基金倾斜——全年发行8只产品中,被动指数基金占5只。这与孙建坤的理念高度契合。
离任的程昆于2021年9月出任农银汇理基金总经理。这位1997年就加入农业银行的“老农行”,在金融市场部历练多年,历任金融市场部外汇投资组合处副处长、自营风险管理处处长、金融市场部副总经理等职,对银行体系的运作逻辑了然于心。在任期间,公司规模从约2000亿元微增至2260亿元,守住了基本盘。

两家公募的市场表现与深层困境
从规模来看,长城基金以3743.62亿元远超农银汇理基金的2260.97亿元。但从增长轨迹看,两者呈现不同曲线:长城基金在邱春杨任内实现规模翻倍,稳步提升;农银汇理基金则从历史高点回落,近年来深陷增长停滞困境,在五大行系公募中已处于垫底位置。
两家公司均呈现“固收强、权益弱”特征,但程度不同。截至2025年末,长城基金公募总规模中,债券型基金占比达71.89%,股票型基金仅占7.54%,混合型和股票型基金合计规模约310亿元;农银汇理基金固收类基金(债券型+货币型)规模1907.68亿元,占比高达84.37%,权益类基金规模仅346.4亿元,占比15.32%。
从资产配置看,长城基金的债券占比长期维持在70%以上,股票占比则持续在7%左右徘徊。这种结构使其在震荡市中保持了较好的稳定性,但也导致权益投资能力相对薄弱。
2025年,长城基金不乏亮点。长城医药产业精选以近90%的收益率位列年内收益亚军,二季度规模激增近30倍,从0.36亿元增至11.08亿元。长城价值甄选一年持有混合基金也实现收益翻倍。
农银汇理基金在权益产品方面表现则相对较弱。2022年“四冠王”赵诣离职后,公司似乎陷入人才真空。目前投资部副总经理谷超管理的4只基金全部亏损,农银汇理创新成长任职回报-25.76%,同类排名垫底。固收产品表现相对稳健,近五年固定收益类基金绝对收益业绩排名56/126,处于行业中游。
盈利能力方面,2022年至2024年,农银汇理基金净利润从3.46亿元降至2.48亿元,降幅达28.3%。与同一阵营的银行系公募对比,其规模与利润均远低于工银瑞信基金(2024年净利润21.1亿元)、建信基金(规模超9700亿)等兄弟公司。

长城基金虽保持盈利,但2022年至2024年旗下所有基金累计亏损约14亿元,而三年间收取的管理费高达约30亿元,这种“投资者亏钱、公司赚钱”的现象曾引发基民不满。2025年12月,基金经理翁煜平因“业务调整”卸任其唯一在管产品,转岗担任行业研究员,这被外界解读为“回炉重造”。
值得注意的是,基金经理韩林的经历微妙地连接了两家公司。他曾于2013年至2021年在农银汇理基金任职基金经理,其间管理的4只基金任职回报率均为正,其中农银尖端科技混合回报率高达160.8%。但2021年8月加入长城基金后,其管理的长城价值成长六个月持有期混合截至2022年底跌幅达26.51%,远超同类平均水平。一个基金经理在两家公司截然不同的表现,或许也能反映出银行系与券商系在投研支持、人才使用上的差异。

两位总经理交接的不同挑战
祝函面临的考题则是“券商系”公募如何平衡规模与质量。首先是“合规思维”与“经营思维”的平衡。长期的监管与合规工作,难免会让人形成严谨、审慎的工作风格,但公募基金作为市场化经营主体,需要兼顾合规、业绩与规模的三重目标。
其次,祝函的核心优势集中在合规风控领域,在投研体系建设、产品创新、市场拓展等方面的经验,相较于邱春杨等长期深耕公募经营的管理者而言,仍有提升空间。而当前长城基金最突出的问题恰恰是投研能力不足,如何补齐这一短板,考验着祝函的战略规划与团队管理能力。
同时,长城基金虽位列行业前30,但与头部公司仍有较大差距。如何在激烈的竞争中找准定位、打造差异化优势,避免陷入“规模增长乏力、业绩平庸”的困境,考验着新任管理团队的战略眼光。
孙建坤面临的是“银行系”公募的典型困境。银行系公募依托渠道资源和固收领域优势快速成长,但权益类产品占比较低,而近年指数基金迎来爆发式增长,券商系在这方面更具优势。
孙建坤的核心履历在于银行理财视角,而农银汇理最缺的不是“理财视角”,而是核心权益产品和市场化激励机制。银行理财讲究绝对收益、稳健配置,这与公募基金追求相对收益、高弹性的权益投资逻辑存在天然冲突。让一位深谙“固收+”的理财老将,去带领一家急需补强主动权益短板的公募基金,能否真正理解并激励权益基金经理去搏杀市场,是一个巨大的问号。
同时,公司还需面对渠道优势弱化的现实。随着券商和第三方代销机构崛起,银行渠道在权益基金销售上的优势正在缩小。
总体而言,当前公募行业呈现“头部集中”的趋势,头部基金公司凭借渠道、品牌、人才优势,持续抢占市场份额,而中小公募的生存空间不断被挤压。中小基金公司在数量上占据绝对多数,但规模占比显著偏低,超六成的机构在抢夺不足一成的市场份额,生存竞争尤为残酷。
对于长城基金和农银汇理基金而言,两位新帅的接任,不仅是公司发展历程中的一次正常迭代,更是迈向新发展阶段的良好契机。孙建坤能否在银行系公募普遍面临的转型压力中,通过前瞻性布局补齐权益短板?祝函能否在规模跃升的基础上,提升权益投资稳定性,重建投资者信任?答案都将在未来揭晓,让我们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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