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报速递黄乐从前在中某证券做VP，经常被客户揩油，又加上碰上金融行业不景气，她便憋着一股气，跳槽到了新加坡的大甲方。
这一跳，身份便从卖方变成了买方，从陪笑变成了点头。
黄仁勋是做销售的。他常年穿着那件黑皮衣，像个赶集的货郎，只是货郎卖的是铜锣，他卖的是能算天下的芯片。
芯片这两年突然爆热，做了十几年冷板凳的他，恨不得趁着这股东风，把每一块芯片都尽快亲自送到客户手里。于是他到处跑，见人便笑，笑得那皮衣都皱了。
黄乐见了他，便知道这皮衣男急。急着卖，急着把那动辄几十亿的单子敲下来。急的人，总是好说话的。
黄乐从前在券商，陪过无数客户吃饭。
饭桌上的规矩，她门儿清。
如今换了位置，她便把那些规矩反过来用。
黄仁勋来了，她先请他吃饭。酒是好酒，菜是辣菜，窗口对着黄浦江。
黄仁勋端着杯子，眼睛却往她脸上瞄。
他急着谈生意，她却慢悠悠地聊起从前在中某证券的日子，聊那些客户如何把她当花看，她如何把客户当客看。
黄仁勋听着，皮衣里的身子便有些发紧。
“黄总，”她笑着说，“芯片这东西，买的人少，卖的人多。您急，我懂。可甲方不急。甲方要的是安心，安心的人，才肯掏钱。”
黄仁勋点头。他知道她说的是实话。
于是他便多笑了几回，把那皮衣脱了，露出里面的黑T恤，像是把销售的铠甲卸下。
黄乐看在眼里，心里暗自得意：这皮衣男，很上路子。
潜规则这东西，向来是甲方对乙方的。乙方要订单，便得陪笑、陪酒、陪一切。
黄仁勋为了那几十亿的单子，便真陪了。
陪吃饭，陪散步，陪她说那些从前在券商听过的笑话。笑话讲到一半，她忽然正色：“黄总，您这皮衣，是不是该换一件了？甲方看了，觉得您太急。”
黄仁勋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他知道这是潜规则的一部分。潜规则不是明说的，是用眼神、用语气、用那句“您太急了”把人按住。
按住了，单子便好谈。于是他便把皮衣挂在椅背上，像把销售的身份也挂了上去。
黄乐看着那件皮衣，忽然觉得有趣：从前她在券商，陪的是甲方；如今甲方成了她，陪她的却是全世界最会卖芯片的人。
饭后他们又见了几回。有一回在酒店大堂，黄仁勋把最新的芯片样品拿出来，像个小学生交作业。
黄乐接过，翻了翻，轻轻放回桌上。“黄总，样品是好的。可甲方要的是服务。服务不是样品能给的。”
黄仁勋立刻问：“那您需要什么服务？”
黄乐笑而不答。她只是把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像在券商时看那些急着上会的客户。黄仁勋被这目光一刺，便知道自己又急了。
有人说黄乐厉害，但只有黄乐自己知道：她没有用什么高超的谈判术，只用了从前在券商学来的那一套，反过来使。
声明：本文纯属虚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