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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健康调查报告》||值得献身的真相

wang 2026-10-28 行业资讯
《中国健康调查报告》||值得献身的真相
来源  科学之精神
小编注:四十年来,西方化饮食如何改变了中国人——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美国康奈尔大学、英国牛津大学20年流行病学研究的巅峰之作《中国健康调查报告》,膳食与疾病关系的惊人发现。
以下为本书摘录:
《中国健康调查报告》||值得献身的真相
不用说,上面提到的这些悲惨景象《中国健康调查报告》||喂养儿童,给我们开展研究工作以巨大的动力。我们首先要解 决的问题是黄曲霉毒素对花生的污染问题。   
调查黄曲霉毒素的第一步是收集有关的基础信息。例如菲律宾哪些人在食用被黄曲霉毒 素污染的花生,哪些人比较容易患肝癌。为了回答这样的问题,我专门从国家卫生研究院 (NIH)申请了课题经费。
我们还需要回答的一个问题是黄曲霉毒素是怎样诱导肝癌的。我 们希望实验室大鼠模型中进行的分子水平的分析能够回答这个问题,能更深入地了解其中的 生化机制。我还从国家卫生研究院申请了另外一项基金,专门研究这个问题。这两项基金启 动了一项双轨道调查,一项是基础研究工作,一项是应用研究。在我以后的科研生涯中,我 都是这样开展工作的。
我发现既从基础角度又从应用角度研究问题,能带来比较高的回报, 因为这种研究方法不仅能告诉我某种化学物质对健康的影响,也能告诉我为什么会产生这样 的影响。以这样的方式开展工作,不仅能理解食物和健康的生化机制,也能把我们的研究和发现与生活中的人联系起来。   
我们开始进行逐步的系列调查,首先我们希望知道哪些食品中含有最多的黄曲霉毒素。我们知道花生和玉米是最容易受到黄曲霉毒素污染的。但我们发现,在当地杂货店中购买的 29 罐花生酱中,黄曲霉毒素的污染量达到了美国食品规定量的 300 倍;而生花生的污染率 则低得多,完全没有超过美国的规定标准。
两者之间巨大的差异告诉我们,花生酱和生花生 之间的差异来自花生的加工过程。加工过程中,质量比较好的花生会经手工挑选出来,单独 加工;而质量不是很好,有点发霉的花生会被送去做花生酱。   
我们想了解的第二个问题是哪些人最容易被黄曲霉毒素影响,产生肝癌。儿童是最容易 受到污染影响的,他们是污染花生酱的主要消费者。我们通过分析儿童尿液中的黄曲霉毒素 代谢产物来估计儿童摄入黄曲霉毒素的水平 。实验中,我们的实验对象都是住在家里的 失学儿童。采集的花生酱标本来自已经打开的旧罐子。
在此,我们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肝癌发生率最高的地区——马尼拉和赛布,也是黄曲霉毒素摄入量最高的地区。花生酱销售 量最高的地区是马尼拉,玉米销售量最高的地区是赛布——菲律宾第二大城市。   
随着研究的进展,我们发现事实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当地一位医生乔·卡多——他是 菲律宾总统马科斯的健康顾问,告诉我说肝癌在菲律宾是非常严重的疾病。这种疾病让很多 儿童在 10 岁之前就早夭。而在西方国家,多数患肝癌的人都是 40 岁之后才发病的。而且卡 多医生还告诉我说,他最小的手术对象还不到 4岁。
这个事实让人难以置信,但是他后面说的话让我更为惊讶——这些做肝癌手术的孩子往 往来自富裕家庭。这些家庭的物质生活条件非常好,他们吃的是我们认为最健康的膳食,营 养水平达到了大多数美国人的营养标准。他们的蛋白质摄入量比本国其他人都多(高质量动 物蛋白),但恰恰是他们患有肝癌。
这怎么可能呢?在全球范围来说,肝癌通常是在蛋白质摄入量最低的国家发病率最高。当时广泛流传的说法是:肝癌是蛋白质摄入不足引起的。而这种蛋白质摄入不足正是我们去 菲律宾工作、致力于解决的主要问题。我们要增加营养不良儿童的蛋白质摄入量。
但是根据 卡多医生的说法,蛋白质摄入量最高的儿童中,肝癌发病率却是最高的。刚听到这个消息的 时候,我感到非常惊奇,但是随着越来越多的此类信息浮出水面时,我开始相信他的观察是 正确的。   
当时在一份不太知名的医学杂志上,我读到一篇印度的科研论文 。在这个试验中, 试验者比较了两组动物蛋白质摄入量和癌症发病率之间的关系,其中一组试验动物饲以黄曲 霉毒素和含 20%蛋白质的饲料,另一组给予同样剂量的黄曲霉毒素和含 5%蛋白质的饲料。摄入 20%蛋白质饲料的这组大鼠都发生了肝癌,或癌前病变;而摄入 5%蛋白质饲料的这组 大鼠,没有任何一只发生肝癌。
这并不是一个细微的差别,这是个 100 对 0 的差别,而这个 结果和我在菲律宾儿童中观察到的现象是吻合的。那些最容易患肝癌的儿童,恰恰是那些膳 食中蛋白质比例比较高的儿童。但我周围的人似乎都不能接受这篇印度论文的观点。
一次,参加完一个学术会议,在回 底特律的航班上,我遇到了以前在麻省理工学院的同事,高级研究员保罗·纽博尼博士。纽 博尼博士是当时少数几个关注营养在癌发生中作用的科学家之一。我和他讲了我在菲律宾观 察到的现象、在菲律宾得到的信息和这篇印度科学家发表的论文。他总结性地驳斥了这篇论 文中的观点,说:“他们肯定是把笼子的编号弄反了,高蛋白膳食不可能增加癌发生。” 
我意识到这个具有挑战性的观点与传统观念是截然相反的,即使是同事也会不信任这种 看法。我是应该冒着被大家看成傻瓜的危险,把蛋白质比例升高增加癌发生这种观点当回事 呢?还是应该对这样的东西置之不理?不知道怎么回事,在那个时候,我想起一些陈年往事。曾经和我们一起生活过多年的姑 姑死于癌症。有几次我的姑夫把我和我的弟弟杰夫带到医院去看姑姑,虽然那时我很小,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对病房门上那个大大的“C”字——癌记忆犹新。那时我想, 长大以后一定要找到一个治疗癌症的办法。
多年以后,我刚结婚没有几年,刚刚开始在菲律 宾工作,我的岳母也死于结肠癌,当时她只有 51 岁。那时是我职业生涯的早期,我刚刚开 始意识到在膳食和癌症之间可能存在某种关联。对我的岳母,我感到特别的歉疚。因为她没 有医疗保险,没有得到很好的治疗。我夫人凯伦是我岳母惟一的女儿,她们的关系非常亲密。所有这些痛苦经历都坚定了我的职业选择。只要我的工作能让人们对这些可怕疾病的机制了 解得更多、更深,我就愿意全身心地投入进去。 
现在回想起来,那是我将研究重心转到膳食和癌症关系的开端。下定决心研究蛋白质与 癌之间关系的那一刻,是我职业生涯的转折点。如果我想揭示这一机制,就只有通过大量的 实验室研究,考察是否蛋白质摄入量越大,导致的癌越多,以及是怎样导致的。这也恰恰是 我在以后多年工作中从事的研究。
这项工作比我当初预想的要长得多,我的同事、学生和我 共同做出了许多惊人的发现,而这些发现会让你反思当前的膳食。但更惊人的是,这些发现 带来了更多的问题,而这些问题的答案将最终动摇营养和健康科学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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