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季度，券商客户经理，又要走一波了……

在北京，最近裁员真的凶到离谱。
上周五夜里十点多，老王给我发来短短四个字：我被清退了。
这已经是两个月里，第四个跟我讲同样遭遇的熟人。老王今年 89 年，在券商营业部干了整整八年，一直做理财经理。前一天还在会议室开产品销售推进会，下午两点被总监叫进小办公室，不到三点谈完走人，工位上的东西已经被保洁收拾进纸箱。
最扎心的是，没有一分钱赔偿。
公司拿出来白纸黑字的考核协议，连续三个月产品销量不达标，属于无法胜任岗位，直接解除劳动关系，不存在 N+1 补偿。老王盯着那份协议愣了半天，当初签字的时候只觉得是常规考核，谁也想不到熊市行情下，考核会卡得这么死。
他没有直接回家。抱着纸箱在地铁线上来回坐了三站，最后蹲在小区门口的台阶上，一根接一根抽完两支烟，才慢吞吞上楼。
他说不是没脸进门，是实在不知道推开家门该怎么开口。
回到家里，他第一件事不是打开招聘软件改简历，而是把手机银行、房贷账单、孩子的课外班缴费单全部摊在茶几上，拿出纸笔一笔一笔算账。
房子买在昌平，每个月月供一万一。孩子在读小学，课外补习每月三千多。车贷还剩两年，每月固定支出两千四。一家三口日常吃饭、水电、人情往来，再省也得六千出头。全部加在一起，每个月硬性开支两万一千五。
这一回，他手里没有补偿金。存款只有不到七万，算下来，仅仅够撑三个多月。他把这个数字狠狠圈住，盯着纸面半天，连叹气都不敢大声。
紧接着，他给妻子发了一条消息：孩子的兴趣班，先全部停掉吧。
做完这两件事，他才慢吞吞点开招聘软件，开始重新打磨简历。
老王跟我感慨，前几年行情差被优化，心里只想着抓紧改简历、抓紧找下家。这一次被清退，流程完全反过来，先算存款还能扛多久，再考虑求职。顺序一变，人心里的底气直接就没了。
这两年券商营业部的考核一年比一年严苛，基金卖不动、新增资产完不成，连续三个月不达标就直接走人，连补偿金都拿不到。真正拖垮中年人的，从来不是被辞退的那一瞬间，而是失业之后，手里没有足够的缓冲资金，根本耗不起漫长的求职周期。
人到中年，职场里再光鲜的头衔都靠不住，一旦失业，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