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内容节选自：《中国老龄议题公益项目地图》，深圳市老龄事业发展基金会、北京字节跳动公益基金会、中国人民大学人口与健康学院研究小组（杜鹏教授团队）。本次分享介绍仅为学习优秀研究成果目的。本文内容丰富、数据充分、案例详实，因报告页数过多不便一一展示，如何获取原报告文件请至文末查看。

内容摘编

一、背景介绍

在中国进入深度老龄化的时代背景下，如何应对由人口结构转型带来的社会挑战，已成为国家战略层面的重点议题。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2023年我国65岁及以上人口达2.17亿，占总人口的15.4%，预计2035年前后将突破4亿，进入“重度老龄化”阶段。与此同时，认知症、失能照护、临终关怀等问题愈加突出，给家庭与社会带来多重压力。

为应对这一趋势，国家先后出台《健康中国2030》《国家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中长期规划》《“十四五”国家老龄事业发展和养老服务体系规划》等政策，提出要构建覆盖城乡的老龄健康服务体系，发展多层次、多元化的养老服务，既满足基本医疗与生活照护需求，也关注心理健康、生命尊严与社会参与等更高层次的需求。

本报告聚焦认知症预防、心灵陪伴、生前预嘱推广、死亡教育等前沿领域，回应了老龄社会中精神支持与临终自主的迫切需求，弥补了传统养老体系的短板。通过总结典型实践经验，旨在为推动“积极老龄化”和“以人为本”的健康理念提供可复制、可持续的模式参考。

二、案例解析

1.“生前预嘱推广行动”项目

1.1 案例概要

“生前预嘱推广行动”项目是中国大陆在生命伦理与医疗决策领域一项具有里程碑意义的社会创新实践。该项目深刻回应了中国社会在快速进入老龄化过程中日益凸显的现实困境：终末期患者在生命的最后阶段，常常陷入过度医疗的痛苦，不仅承受着身体上的创伤，也丧失了个人的尊严与生活质量。与此同时，由于传统文化长期对“死亡”议题持避讳态度，家庭内部普遍缺乏关于临终意愿的开诚布公的讨论，导致在医疗决策的关键时刻，家属往往面临巨大的心理压力、道德困境乃至沉重的经济负担。

在此社会背景下，“生前预嘱推广行动”应运而生，致力于通过推广“生前预嘱”这一兼具法律意义与人文关怀的工具，赋权于民，让每个个体都能提前规划并自主选择生命末期的医疗照护方式，从而确保其在生命的终点能够获得安详与尊严。

为实现这一目标，项目并未采取单一的说教方式，而是构建了一套系统化、多层次的社会动员与服务网络，由其执行方“深圳市生前预嘱推广协会”全面运营，将理念的种子播撒在社会生活的各个角落。在公众教育层面，项目团队精心策划了如世界安宁缓和医疗日主题研讨会、“安宁种树”播撒生命教育的种子公共艺术展等一系列温和而富有创意的活动，巧妙地将沉重的话题引入公共空间，温柔地打破了社会的沉默与禁忌。在专业领域，项目则着力于深化内涵，通过定期举办高规格的安宁疗护案例分享会与跨学科研讨会，成功地搭建起一个联动医疗、法律与社会工作等领域专家的互动平台，共同为生前预嘱的规范化实施提供坚实的多领域智力支持。而所有这一切的实现，都离不开一支强大的志愿者服务网络。通过标准化的系统培训，志愿者们得以用专业和同理心，为市民提供从法律知识普及、心理疏导到文书签署辅助的全方位人性化服务。

该项目最鲜明的特点，在于其成功开创并实践了一种“多中心协力”的治理模式，彻底告别了以往由单一主体推动公共事务的传统路径。2022 年《深圳经济特区医疗条例》的颁布，成为了推动项目发展的关键转折点。它首次以地方立法的形式，赋予了生前预嘱法律地位，为整个行动注入了强大的制度动力。在这个创新的治理网络中，各方力量实现了完美的协同：政府通过立法提供制度保障；社会组织作为行动枢纽，贡献其专业与动员力；医疗机构则成为理念落地的实践支点；媒体扮演着“扩音器”的角色，营造出开放的公共讨论氛围；而公众的积极参与和企业基金会的资金支持，则为网络的持续运转注入了源源不断的生机与活力。

因此，该项目所创造的社会价值，已远非一项普通的公益服务所能衡量。在制度层面，它以“深圳经验”为范本，为中国在生命伦理与医疗法规领域实现了一次重大突破，为全国性立法探索提供了宝贵的实践参照。更深远地，在社会文化层面，项目的持续推进，正潜移默化地改变着公众对生命与死亡的传统观念，成功地将一个禁忌的私人话题，转化为一个可以被理性审视和公开探讨的公共议题，有力地推动了全社会生命教育的普及与成熟。最终，所有的努力都回归到对“人”的终极关怀上：通过法律与社会的双重保障，确保个体在生命尽头的自主与尊严，这不仅改善了患者的生命质量，也抚慰了家庭的创伤与冲突，为构建一个更和谐、更具人文精神的现代公民社会，做出了开创性的贡献。

1.2 案例介绍与分析

1.2.1 发展历程：从社会倡议到多元共治网络的形成

深圳生前预嘱推广项目的演进并非一蹴而就的线性过程，而是一个在社会需求、组织推动与制度环境相互交织、动态演化中逐步成型的过程。它清晰地展示了一个新兴的社会议题如何从少数人的倡议萌芽，经历关键的制度化突破，最终发展成为一个由政府、社会组织、医疗机构、公众与媒体等多元主体广泛参与、协同共治的政策网络。这一历程大致可划分为三个环环相扣、层层递进的阶段。

（1）第一阶段：社会组织的自主探索与议题孵化

“生前预嘱推广行动”项目的正式起点可以追溯到2021年9月，在初始阶段，社会组织是绝对的主导力量。协会敏锐地洞察到当时社会在临终关怀领域的深刻矛盾：一方面，随着人口老龄化加剧，大量终末期患者在生命最后阶段不得不接受高强度、侵入性的无效治疗，这不仅极大地损害了他们作为人的基本尊严，也给家庭带来了难以承受的心理创伤与经济负担。另一方面，根深蒂固的传统文化使得“死亡”成为公共讨论乃至家庭内部沟通的禁区，人们普遍避讳提前规划自己的临终事宜。

正是在这种现实困境的驱动下，项目团队率先行动，承担起理念传播与社会动员的“破冰者” 角色。他们通过举办小范围的讲座、社区沙龙和咨询活动，尝试将“生前预嘱”这一陌生的概念引入公众视野，解释其核心价值在于保障个体在意识清醒时为自己做出医疗决策的权利。这一时期的工作是奠基性但也是艰难的，主要依赖于社会组织自身的专业性、热情和有限的资源。其行动虽然在小范围内激起了涟漪，但若缺乏更广泛的制度支持，理念的推广始终面临着合法性不足、社会认同度低以及医疗机构不敢采纳的现实瓶颈。

（2）第二阶段：制度环境的突破与合法性确立

项目发展历程中的决定性转折点出现在2022年6月23日，深圳市人大常委会表决通过了新修订的《深圳经济特区医疗条例》。该条例以地方性法规的形式，首次在中国大陆地区明确写入了生前预嘱制度，规定“医疗机构在患者不可治愈的伤病末期或者临终时实施医疗措施，应当尊重患者生前预嘱的意思表示”，并承认符合条件的生前预嘱的法律效力。这一立法突破的意义是革命性的，它为整个推广行动注入了最关键的资源——制度合法性。

立法的通过，瞬间提升了生前预嘱的社会地位与公众关注度，使之从一个边缘化的民间倡议，一跃成为一项有明确法律依据的公共事务。政府在这一过程中扮演了至关重要的“赋能者”角色：它没有直接干预项目的具体运作，而是通过创设制度框架，为社会组织的行动提供了坚实的法律护航，同时也为医疗机构在临床实践中尊重患者意愿设定了规范与指引。制度与社会行动在此刻形成了完美的良性互动，不仅极大地增强了公众的信任感，也为项目后续吸引更多元的主体参与、构建更广泛的合作网络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3）第三阶段：政策网络的扩展与深入

在获得制度护航之后，“生前预嘱推广行动”项目进入了快速扩展与深化的新阶段，一个多元主体协同互动的政策网络逐渐成型并日益稳固。

首先，项目行动的场景与方式日益多元化。在协会的组织下，项目的宣传活动更趋多元化扩展到医院、养老护理院、社区、学校、图书馆、公园、公共艺术展览等更广阔的社会空间，致力于营造一个开放、理性的公众对话氛围。同时，项目团队积极拥抱新媒体，通过制作与传播讲座视频、公益短片和深度图文，以更轻巧、更具人文关怀的方式触达年轻人群，使得死亡教育逐渐摆脱了“沉重”与“敏感”的标签，成为一个可以被公开讨论的社会议题。

其次，公众的角色发生了从被动到主动的深刻转变。随着宣传的深入，公众对生前预嘱的态度从最初的陌生、疑虑甚至抗拒，逐步转向理解和接受。更重要的是，一部分先行者开始主动寻求咨询并签署生前预嘱，他们的行动形成了强大的示范效应。公众的认同与反馈，不仅是项目成效的直接体现，更成为推动网络运转的关键动力，反过来促进了项目执行方对推广策略的持续优化，并对政府完善相关配套政策形成了积极的民意推动。

与此同时，医疗机构的参与从理念探讨走向临床实践。在项目的倡导和制度的保障下，深圳市内多家医院，特别是安宁疗护试点单位，开始在老年医学科、肿瘤科、血液科、呼吸科、消化科和 ICU 等临床等科室探索生前预嘱的实际应用。医疗机构的加入，为政策网络提供了至关重要的实践支点，它让生前预嘱不再停留于纸面文件，而是在真实的诊疗场景中发挥作用，这极大地增强了其现实效力与公众信服力。

最后，更广泛的社会力量如企业与基金会也被吸纳进网络。他们以资金捐助、提供活动场地、平台资源合作等多种形式，为项目的可持续运营和规模化发展提供了重要支持。这些市场与公益部门的资源注入，不仅增强了项目的独立性与灵活性，也进一步拓展了政策网络的边界，使其具备了更深厚的社会基础。

综上所述，“生前预嘱推广行动”项目的发展脉络清晰地揭示了一个社会治理创新的典型路径：由社会组织基于现实问题敏锐地发起行动，在政府进行制度创新以提供合法性后，进而以制度为杠杆，撬动医疗、媒体、公众、市场等更多元主体的广泛参与，最终形成一个多方协作、资源互补、充满韧性的治理网络。

1.2.2 实践探索与社会成效

“生前预嘱推广行动”项目在具体实践中，采取了一套系统化且富有层次的策略，其社会成效不仅体现在公众认知的广度上，更在于专业领域的深度、政策制度的高度以及社会服务网络的温度，共同构成了该项目深远的影响力。

项目的首要任务在于公众教育与社会传播，其核心目标是打破长期笼罩在死亡话题上的文化禁忌，重塑社会公众的生命观念。为此，项目团队精心策划了一系列品牌化的公众活动，如定期举办的“世界安宁缓和医疗日”主题活动。与此同时，项目也注重“向下扎根”，通过与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深圳市人民医院、中国医学科学院肿瘤医院深圳医院、福田区第二人民医院和慈海医院等数十家医疗机构合作，将安宁疗护的理念送到居民家门口。为了用更温和的方式触及大众内心，项目还创新性地推出了“安宁种树”公共艺术装置，借助艺术装置的互动性与美感，潜移默化地消解公众的恐惧与排斥。这一系列线上线下、刚柔并济的传播矩阵，再经由中央电视台等主流媒体的专题报道加以放大，最终成功地将“生前预嘱”从一个专业名词，转变为一个可被社会广泛讨论的公共议题，极大地提升了公众的认知与参与意愿。

在成功开启社会对话之后，项目深知理念的落地离不开专业领域的推动与学术层面的深化。若要让一份生前预嘱真正具有实践意义，就必须得到医疗、法律等专业社群的理解与支持。因此，项目致力于搭建高层次的专业交流平台，例如，定期举办的“深圳市安宁疗护案例实践分享会”，便聚集了全市所有试点单位的专业人士，通过案例分享促进了临床经验的快速流动与普及。更进一步，项目积极促进多领域、跨学科的深度对话，汇集法律、医疗及社会工作领域的专家，共同研讨见证人制度、预嘱执行流程等核心实践难题，从理论与操作层面不断完善实施框架 。这些专业层面的深耕，不仅有效提升了深圳安宁疗护的整体服务水平，更使得“深圳实践”成为学术界关注的焦点，吸引了大量学者围绕其展开研究，为生前预嘱的理论体系构建贡献了宝贵的实证素材。

最终，宏大的理念与制度要回归到对每个个体的关怀，这离不开一个健全而高效的社会化服务网络。为了将理念转化为可及的服务，项目将构建一个综合性支持网络作为工作的重中之重。该网络的基石，是一支通过系统化、标准化培训打造的专业志愿者队伍。培训内容不仅涵盖法律与医疗知识，更包括心理支持与沟通技巧，确保每一位志愿者都能提供专业且充满人文关怀的服务。

以此为核心，项目执行方积极拓展跨部门的长期合作关系，与各大医院、社区服务中心、律师事务所、养老机构等建立起一张紧密的协作网络。经过培训的志愿者们活跃在这张网络的各个节点上，无论是大型宣传活动，还是社区、病房乃至居家服务，都能看到他们的身影。正是通过这种资源整合与网络构建，项目成功地打造了一个集法律支持、医疗照护与社会服务于一体的全方位关怀体系，确保了服务的可持续性与可及性，让每一位有需求的市民都能获得及时、有效的帮助。

1.2.3 运作、技术与可持续性：一个整合性的生态系统分析

深圳生前预嘱推广项目的成功，并非源于单一维度的突破，而是其在运作模式、技术赋能与财务可持续性三个层面协同共进、高度整合的结果。它深刻地展示了一个复杂的社会创新项目，如何通过构建一个开放的协力网络作为社会架构，引入新兴技术作为效率引擎，并以多元化资金模式作为可持续基石，从而形成一个充满韧性与活力的有机生态系统。

（1）运作模式分析：一个“多中心—互补型”的协力网络

项目的核心运作模式，是对案例“分析部分”所引述的“政策网络”理论的生动实践。它超越了传统的单中心治理范式，构建并维护了一个由多元主体共同参与、资源互补的协力网络，网络中各方的精妙互动与协作，是项目成功的关键。

• 网络的核心结构与关键行动方

该政策网络由多个关键行动方构成，每个行动方都凭借其独特的资源与定位，在网络中扮演着不可或缺的角色。

• 社会组织：网络的行动枢纽

作为网络的核心，深圳市生前预嘱推广协会扮演着“行动枢纽”的关键角色。它不仅是项目的发起者和具体执行者，更是连接政府、医疗界、公众等各个节点的关键桥梁。协会的核心资源在于其高度的专业性、强大的组织动员力以及深耕社区的社会资本。它负责将抽象的法律条文和生命伦理观念，转化为公众能够理解、接受的语言和活动；同时，它将来自一线的反馈系统地传递给政策制定者，形成了一个有效的上下沟通回路。

• 政府：制度的赋能基石

深圳市地方政府在网络中承担了“制度赋能者”与“合法性基石”的角色。其最重要的资源输出，是通过2022年《深圳经济特区医疗条例》的修订，为生前预嘱提供了前所未有的制度合法性。这一举措，使得整个推广行动从“民间尝试”上升为获得制度认可的公共事务，极大提升了社会信任度。政府在这一协力网络中采取了一种“引导而不主导”的定位，通过营造支持性的政策环境，最大限度地激发了社会组织的自主性。

• 医疗机构：理念的实践支点

医疗机构是网络中不可或缺的“实践支点”。生前预嘱的价值最终必须在临床实践中得以体现。深圳部分医院的安宁疗护科室通过试点应用，为理念的落地提供了宝贵的可操作性验证。它们的参与，不仅让公众看到生前预嘱并非一纸空文，更是可以在真实医疗场景中被尊重和执行的承诺，从而极大地增强了项目的说服力与公信力。

• 公众：网络的活力源泉

公众的角色则从被动的教育对象，转变为网络活力的“主体性力量”。公众提供的核心资源是社会认同与价值共鸣。他们从最初的陌生、抗拒，到后来的理解、接受，乃至主动签署预嘱，这一态度的转变是网络运行成效最直接的体现。他们的反馈与行动，直接影响着推广策略的调整，是推动网络持续演化的最根本动力。

• 媒体：议题的“扩音器” 

传统媒体与新媒体在此过程中扮演了“议题放大器”与“舆论塑造者”的角色。它们的核心资源是传播力与公共话语建构能力。通过中央电视台等媒体的权威报道和新媒体灵活的传播方式，成功地将“死亡”这一长期处于社会边缘的敏感议题，“正常化”并引入了公共讨论空间，为社会观念的转变创造了必要的舆论氛围。

• 企业与基金会：可持续的资源后盾

企业与基金会以“资源支持者”的身份，为网络注入了可持续发展的动力。它们提供的资金、平台与合作机会，不仅解决了项目运营的资金难题，也增强了项目的独立性与社会背书，实现了公益价值与社会责任的双赢。

• 网络的运行机制：资源交换与柔性协作

这个网络的生命力在于其内部高效的共享互补机制与柔性协作模式。它并非单向的资源流动，而是多向度的价值互补。例如，政府的“合法性”资源，需要通过协会的“组织力”才能有效触达社会、转化为公众实践；协会在一线的工作经验和动人故事，为媒体的“传播力”提供了生动素材，使其报道更具说服力；公众的“认同感”通过媒体放大，又反过来巩固了政府政策的民意基础，并吸引更多企业与基金会的支持。这种基于信任、目标一致的柔性协作模式，避免了因过度干预引发的抵触，也避免了因过度松散导致的低效，使得网络在面对文化敏感议题时表现出强大的韧性与适应性。

（2）技术赋能：驱动服务精准化与未来创新

为了高效地管理并赋能这个复杂的协力网络，项目团队战略性地将技术应用作为提升运作效率与服务质量的关键引擎，其应用体现了从现实需求出发、逐步迈向未来的清晰路径。

• 当前的技术应用：混合培训与数据驱动

目前，项目的技术应用主要体现在其构建的线上线下相结合的混合式志愿者培训体系上。线下培训注重深度互动与实操技能的培养，通过讲座、互动式课堂、情境模拟与案例分析等方式，加强志愿者对安宁疗护理论知识和实际操作技能的掌握，特别是共情技术的练习。线上培训则借助腾讯直播等平台，有效打破了地域与时间的限制，使得更广泛的潜在志愿者能够便捷地接受专业指导，内容侧重于政策解读、理念概述等知识性普及，极大地提高了培训的覆盖面与灵活性。

尤为重要的是，项目在培训中引入了数据化的需求分析与管理模式。案例显示，在一次培训需求调查中，项目团队收集了42份有效问卷，并依据“34人希望了解生前预嘱和安宁疗护现有概述及政策解读，26人关注志愿者角色和边界的划分，16人希望提高沟通技巧”这类具体的数据反馈，对培训课程的优先级和内容进行了精准调整。这种数据驱动的决策方式，确保了培训资源能够最大限度地满足一线需求，避免了盲目性，有效提升了培训的实效性与针对性。

• 未来的技术构想：迈向智能化与可信化服务

展望未来，案例报告中也提及了项目在技术应用上更具前瞻性的发展方向，展现了其向智能化、可信化服务迈进的清晰构想。

一个重要的探索方向是利用虚拟现实（VR）等沉浸式技术进行情景模拟训练。通过 VR 技术，可以构建高度仿真的服务场景，让志愿者在没有实际压力的虚拟环境中，反复练习如何与临终者及其家属进行高难度的情感沟通与心理疏导，从而有效提升其心理应对能力与专业服务水平。

此外，项目还计划引入人工智能（AI）与大数据技术。AI 算法可以分析每位志愿者的学习进度、兴趣偏好及弱项，进行个性化的内容推荐与自适应学习路径规划。而基于大数据的培训评估系统，则能够对培训效果进行量化分析，为课程的持续优化提供科学依据，并为志愿者提供更科学的成长路径。 

（3）项目可持续性分析：多元共生的财务模式

一个社会项目的长期健康发展，离不开稳定而可持续的资金模式。深圳生前预嘱推广项目在财务可持续性方面，展现出一种多元化、共生型的资金结构，这既是其能够持续运营的关键，也反映了其广泛的社会认可度。

• 收入结构分析：多元化的资金来源

项目的资金来源呈现多元化特点，有效分散了财务风险，避免了对单一渠道的过度依赖。

捐赠收入：这是项目资金的重要组成部分，来源于公众捐赠与企业捐赠，充分反映了其强大的社会动员能力与高度的公众认可度。例如，通过“九九公益日”等活动中的捐款、腾讯公益平台开展的专项募捐行动，也带来了可观的收入，更重要的是提升了项目的公众参与度。

承接政府项目收入：作为体制内认可的重要体现，这部分收入主要来自承接政府委托的特定、高影响力的项目。

• 支出结构分析：高度聚焦核心使命

从支出结构来看，该项目的资源分配高度聚焦于其核心使命。案例财务数据显示，年度总支出中，大部分的资金被直接投入到业务活动成本中，用于开展各类宣传推广、志愿者培训、学术交流等公益项目。与此同时，包括人员工资、办公费用在内的管理费用则被控制在一个较低的水平。这种“轻管理，重业务”的支出模式，体现了非营利组织高效、透明的运作原则，确保了每一份善款都能最大限度地发挥其社会价值，这对于维护捐赠人与公众的信任至关重要。

面对未来，项目团队已经有了清晰的规划。核心策略是在稳定现有资金来源的基础上，继续加强自我造血功能。一方面，项目计划加强与具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及基金会的深度合作，寻求更稳定、更大额的项目资助。另一方面，通过提升公众的参与感和认同感，巩固并扩大个人捐赠的基础。同时，持续探索更多可通过提供专业服务获得收入的渠道，将是其提升财务自主性和可持续性的关键一步，从而为项目的长远社会使命提供更强有力的财务保障。

后续内容请获取报告原件阅读。

欢迎对相关话题感兴趣的朋友点赞、转发、留言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