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点击上方“尘厘拾记”,再点击右上角的“···”,选择设为⭐️星标,文章自动送达!
每天5分钟拆解一篇研究报告,今天我们讲中国宏观经济论坛的《“投资于人”如何细化:谁来投,投什么》。
一说投资于人,很多人的理解是政府多花钱、给大家发福利。但这份报告算了一笔账:修路盖楼的快账越算越不划算,城投平台的资本回报率中位数从3.1%掉到了1.3%;而投资于人这笔慢账,卡在考核和资金机制上,迟迟没人肯算。这笔账怎么算、谁来算,跟你我的养老金、就业和孩子上学都有关。
01.
慢账其实提了十年

1、慢账不是新账
“投资于人”最早出现在2015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当时侧重人力资本。2025年政府工作报告把它放在宏观政策民生导向之下,2026年又把它当作优化支出结构、提高财政资金使用效益的抓手。提法十年间逐级升格,从口号变成了政策工具。
2、共识早就形成了
报告的判断很明确:社会共识已经形成,现在的关键不在要不要投,而在落地、细化。背景有两条:投资于物的边际产出在递减,还可能加剧供强需弱;迈过高收入门槛后,民众的需求从物质转向教育、健康、养老这些人的发展本身。
3、卡住的是落地细化
难点堵点集中在两头:投资能力受限,概念边界宽泛、对象分散、治理要求高;投资意愿受限,考核不适配、社会资本冷、风险分担不足。不是没人想投,是投了说不清值不值。
4、报告给了四步走法
报告把政策设计拆成四步:先定投哪些人,再定政府扮演什么角色,然后匹配资金来源和传导工具,最后按项目性质分类设计考核指标。一步对不齐,钱就容易花成撒胡椒面。

02.
慢账慢在看不见回报

1、回报周期天然偏长
专家的原话很直白:投资于物可以立竿见影,投资于人是慢变量。人力资本回报周期长、见效滞后,工期一两年,收益可能是十年后劳动者的生产率。而地方主政者的任期,往往等不到兑现那天。
2、人力资本是无形资产
教授和教学楼并不稀缺,缺的是医生的待遇、教师的待遇和农民的养老金。投资于人的产出长在人身上,不形成看得见的资产,传统的项目验收、工程审计这些工具,对它基本失灵。
3、外部性难量化打分
教育和健康的好处由全社会分摊,账本上却记不到单一项目名下。报告建议引入类似等价收入的核算办法,把健康改善省下的医疗支出这类隐性福利折算进来,联合国也在推超越GDP的衡量体系。方向有了,工具还在路上。
4、兜底那头底子还薄
慢账的起点是基本盘:城市低保约每月798元,农村低保约594元,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平均待遇只有每月246元,部分地区还不足200元。专家判断待遇偏低,人口流入地的资源配置也存在错位。底子薄的地方,恰恰是慢账第一页。

03.
快账越算越不划算

1、城投回报率降到1.3%
一组关键数据:城投平台投入资本回报率的中位数,2011年还有3.1%,如今已经降到1.3%。基建项目越来越难算平自己的账,这是投资于物边际产出递减最直接的证据。
2、加杠杆修路空间见底
我国宏观杠杆率已超过300%,高于美国。靠继续加杠杆搞投资的空间在收窄,无价可投的项目在增多。快账模式运行了二十多年,它的规模红利基本吃完了。
3、制造业占全球约三成
中国人口占全球约17.5%,制造业增加值占比约30%,部分行业结构性过剩。再往物上投,容易加剧供强需弱;把同样的钱投到人身上,反而能同时补需求端的购买力和供给端的生产率。
4、供需两端同时受益
报告强调投资于人的独特之处:需求端,健全社保能降低居民预防性储蓄、改善收入预期、刺激消费;供给端,教育健康投入提升劳动者素质、支撑全要素生产率。一笔投入,两头进账,这是快账做不到的。

04.
慢账卡在考核体系上

1、考核指挥棒还盯着物
传统的财政资金评价体系,对应的是GDP这类看得见的指标。专家判断很尖锐:如果评价体系不相应调整,政府仍会倾向选择见效快、容易量化的投资于物。不是不想算慢账,是算慢账不加分。
2、地方扛着86%的支出
地方财政支出占全国财政支出的86%,投资于人主要靠地方执行,而人口还在流动、钱跟着户籍走的旧机制没有完全理顺。支出责任和流动人口错位,是落地环节最硬的堵点。
3、社会资本不敢进场
民间投资增速从2008年前后的50%以上降到如今的负增长。教育、医疗、养老这些投资于人的主战场,恰恰是准入门槛高、回报慢的领域,没有制度托底和风险分担,社会资本进不来也留不住。
4、考核要换成约束性目标
有专家建议把就业率当作主要考核指标:GDP是预期性目标,就业才是约束性目标。公共服务补贴也要从暗补转向明补,重点补贴中低收入人群,让慢账算到具体的人头上。

05.
慢账要按角色分开算

1、四种角色分开算账
报告把地方政府分成四类角色:破除制度壁垒的、提供兜底服务的、撬动社会资本的、布局未来产业的。角色不同,掏钱方式不同,考核指标也该不同。一把尺子量所有项目,是慢账算不清的根源。
2、3.08亿撬出97亿
一个政府当撬动者的样本:某市国企用3.08亿元专项债改造古城市政设施,民企和居民资本跟进,2025年上半年全市旅游综合收入达97亿元。政府不搞大包大揽,用先手投入撬动市场,这类账可以按财政杠杆率来算。
3、德国企业掏了七成
德国双元制职业教育由企业和职业学校联合培养学生,企业承担约70%的培养成本。2026年6月德国青年失业率7.1%,远低于欧盟均值15.5%,毕业生就业率达95%。制度设计对了,企业和政府会一起算慢账。
4、评估指标要分类定
报告的分类考核思路:兜底项目看覆盖和待遇,市场化项目看财政杠杆和带动就业,未来产业项目看人才培育和产业适配,评估周期也应放宽松。慢账不设一年一考的死线,才有人肯算。

♥
投资于人这场转型,说到底是把发展的记账方式从钢筋水泥换成活生生的人。慢账难算,但快账已经算不平了,这不是选择题。对普通人来说,看懂它的办法也简单:别盯口号,盯两个动作——考核体系改没改、社会资本敢不敢进场。这两个信号动了,这笔慢账才算真的开算。

END

往期文章:

研报速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