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卅一年前写的一份淄博山区农村教育调查报告看八九十年代的“小中专”是否优秀 微信公众号“博川天地”2026年9月27日发布的《国内八九十年代基础教育界的普遍“共识”:师范的学生比师专的学生受欢迎》一文,在微信圈引起较大反响。截至目前,阅读量已超过1.5万,转发近60次,留言230余条。有的网友认为,当时的中师生并非应届初中毕业生中的佼佼者,远没有笔者写得那么“邪乎”国内八九十年代基础教育界的普遍“共识”:师范的学生比师专的学生受欢迎。 为了回应读者的疑问,笔者特别翻出了笔者卅一年前写的一份调查报告,把当时淄博市(随机抽取的样本)两个山区农村乡镇优秀初中毕业生踊跃报考“小中专”的情况在这里如实向读者报告。 1995年4月到8月,笔者参加了“淄博市第二期企事业青年干部培训班”。 培训班期间,按照淄博市委组织部的安排,班上二十四名教育卫生界学员于1995年7月14日至7月30日,分赴淄川、博山,对淄川区、博山区两区县的七个山区乡镇的教育和医疗卫生状况进行了调查。笔者所在的调查小组重点调查了淄川区张庄乡和博山区南博山镇两个乡镇。 调查结果表明,当时,淄川、博山这两个乡镇的学生家长绝大多数都愿意孩子初中毕业后直接升入中专,而不愿上高中。1995年,淄川区在中专预选后,曾想将360分以上的初中毕业生200余人全部录取到高中,淄博四中等学校还提出了对这部分学生免交第一学期学杂费等优惠政策。然而,愿意上高中者仍寥寥无几。 在淄川区张庄乡,“中考”上线的47名考生中,经过逐个动员,只有一人答应可以考虑上高中。 博山区南博山镇也大致如此。 为此,笔者曾根据参与这次调查的几位中学领导(当时,中师去的就笔者一人)的“共识”,向淄博市教委提出建议: 制定优惠政策吸引(而不是动员、倡导或强制)优秀初中毕业生上高中。比如:可以免除这部分学生上高中期间的全部学杂费,为部分困难学生提供免费食宿(或提供部分生活费用),资金可从录取的差生收费中支付;经选拔录取的优秀学生三年高中毕业后考不上大学的,可经短期职前培训安排就业,以免除学生家长的后顾之忧等等。 这份调查报告写出后,除作为培训班作业上交淄博市委组织部外,还直接寄给了当时的淄博市委、市政府、市教委。 据当时在淄博市教委工作的淄博师范校友反馈,淄博市教委于庆臣主任阅后,曾在报告封面上批示:请各处室阅! 下面是这份调查报告的原文(为保持文章原貌,连文中的错别字也未改)。这份调查报告说明,至少到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上“小中专”依然是淄博市山区农村优秀初中毕业生及其家长的“首选”!对淄博市两处山区乡镇教育现状的调查与思考淄博师范学校 秦克铸 内容提要:95年7月14日至7月30日,作者深入淄川区张庄乡和博山区南博山镇两处山区乡镇进行了为期两周的山区教育现状调查。本文客观的反映了作者在调查期间的所见所闻,对调查中发现的问题作了认真的思考,并提出了不少可行性的建议。 关键词:山区教育现状 张庄乡 南博山镇 总体印象 思考 按照淄博市委组织部的安排,我们“淄博市第二期企事业青年干部培训班”的二十四名教育卫生界学员于95年7月14日至7月30日分赴淄川、博山,对两区县七个山区乡镇的教育和医疗卫生状况进行了调查。笔者所在小组重点调查了淄川区张庄乡和博山区南博山镇,现将对这两处山区乡镇教育现状的调查报告如下。 一、关于这次调查的基本情况介绍 这次调查的指导思想和目的要求是:了解山区基层教育教学现状,体验山区教师艰苦的生活和工作环境,加强与山区教师的联系,树立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思想;为制定山区教育发展战略提供第一手资料,针对调查中发现的问题提出改进的建议和意见。 这次调查的时间共两周,第一周(7月14日至21日)在淄川,第二周(7月22日至29日)赴博山。调查的主要内容有:山区教育基本状况、师资队伍现状、学生入学率、教师的思想工作情况、山区教育发展存在的问题及原因分析。 这次调查的对象主要有淄川区教委、淄川区张庄乡中心校、张庄中心小学、田庄小学、梨峪口小学、凤凰山小学、张庄中学;博山区教委、博山区南博山镇教委、南中小学、南博山中心小学、北邢小学、王家庄小学、井峪村小学、博山三中。调查的方式主要是:听情况介绍,召开座谈会,走访领导、教师、学生家长、学生及群众。 这次调查深入两处山区乡镇教学第一线,调查对象有一定代表性,能客观反映山区教育教学的现状,结果真实可信。 二、两处山区乡镇的教育概况 张庄乡位于淄川区东南部,总面积52.75平方千米,辖23个行政村,人口约1.8万。全乡教育分6个学区,计14个办学点,其中小学13处,中学1处;全乡共有教师210人,其中民办教师100人,约占在编教师的50%,中级以上职称27人,约占公办教师的三分之一;教师的学历达标率小学在90%以上,中学在30%左右;教师的平均年龄45——46岁,与各学区领导平均年龄相当;公办教师中,女教师约占三分之一;民办教师月工资150——200元,能月月兑现;目前最紧缺的学科是音乐、体育、美术、外语,经过专业培训的一个也没有;办学经费紧张,各种教学仪器缺口较大;教学质量较高,小学入学率、毕业率、升学率均为100%,初中升学率(包括升入高中和中专)约60%;乒乓球为该乡学校传统体育项目,并已成为张庄小学的特色;所有教师全部通校,没有一间住房;民办教师已全部转为地方城镇户口。 南博山镇位于博山区南部,辖23个自然村,25个行政村,人口2.67万。全镇设办学点20处,其中中学2处,中心小学1处,完全小学10处,简易小学7处,在校生3331人;全镇教职员218人,其中公办教师168人,民办教师50人;小学毕业合格率99%,中学93%,体育达标率小学99.5%,中学100%,按时毕业率小学99%,中学92%;204位专任教师中,50岁以上公办教师48人,中级以上职称70余人,约占全部教师的三分之一,高级职称三人,均集中在高年龄段;教师的学历达标率小学在80%以上,中学在50%左右,原始学历达标率小学不到30%,中学不足20%;学科结构上,中小学普遍缺音、美专任教师;民办教师平均年龄比公办教师要小,30岁左右的占三分之一,月收入199元,能月月兑现;教学质量较高,初中升学率(包括高中和中专)在60%以上;94年全面实施九年义务教育;近年校舍变化较大,各种教学仪器配备较为完善。 三、对两处山区乡镇教育现状的总体印象 通过两周的深入调查,以下四个方面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1、各级政府部门都十分重视教育,他们想方设法筹集资金改善办学条件,不等不靠不向上伸手,把“再穷不能穷了教育,再苦不能苦了孩子”的口号落到了实处。 张庄乡全乡年财政收入只有40万元,却花70万元为中学盖起了教学楼,过去民师工资一直解决不了,现在月月兑现,民师工资收入达到村民人均收入的1.8倍以上;不少村子村干部的工资开不出去,但教育附加一分不少,许多群众自愿出钱、出物、出力支持校舍改造;中心校的领导理财有方,把有限的资金用到最紧要的地方;广大师生为了节省资金,自愿参加义务建校劳动,他们的事迹可歌可泣。 南博山镇94年以来,教育投入120万元,新建教学楼八栋,平房82间,仅中心小学教学楼就投入70多万元,校舍改造取得很大成绩。现在,大多数村子中最好的房子是学校,不少村的村委仍在破旧的草房中办公,而学校却盖起了砖瓦房,形成明显的对比,这不能不令人感触万分。 2、坚持“规范加特色”的办学模式,培养素质型的人才,走出山区办学的新路子。 两个山区乡镇在办学中都十分注意管理的规范化,并努力在此基础上形成自己的特色。张庄乡张庄小学在全乡六个学区中,各方面都属一流,统考全乡第一。同时,近二十年来,乒乓球运动长盛不衰,成绩十分突出,95年淄博市“希望杯”乒乓球比赛设金牌40余枚,该乡小学一下就拿去了一半!他们惊奇地发现:乒乓球训练对学生的学习不但没有坏的影响,反而有很多好处,不少学生球打得漂亮,文化课学得也好,三好学生多,毕业后不少以优异成绩被机关、企业录用或考上大中专学校。应该说,这才是素质型的人才。 南博山镇的夏庄中学、博山三中十分重视学生的德智体全面发表,体育达标率高,学生身体素质好,业余中长跑训练成绩突出,为大中专学校输送出不少优秀人才。 笔者曾给两个中心校的领导提出建议,把上述现象作为科研课题立项,长期研究、分析对比、摸索规律、发扬光大,为培养素质型人才提供经验和理论依据。 3、狠抓教学常规,在激烈的竞争中努力使教学质量稳步提高,培养更多的适应当地经济建设需要的合格人才。 被调查的两外山区乡镇的教委或中心校领导均来自教学第一线,是教育方面的内行和专家,在师生中享有很高的威信,他们把抓教学常规作为提高教学质量的突破口和立足点,统一要求,定期检查,不搞形式,不走过场,注意分析反馈,踏踏实实干工作,使教学质量稳步提高。近年来,中考升学率(包括高中)保持在60%以上,张庄乡90年后每年有40多人升入中专学校,南博山镇95年中专上线的考生有67人。通过随机考察走访群众,发现这些学校在当地群众中信誉较高,他们对这些学校的教学质量也比较满意。 4、山区环境艰苦、条件简陋、工作量大,但广大山区教师坚守岗位、敬业爱生、勇于奉献,是我们学习的楷模。 山区办学点分散,没有公房可住,所有教师一律跑校,不少教师每天往返二十千米,不管刮风下雨,从不误课。有的学校只有几十个学生,几个教师,只好搞几级复式教学,每人开十几门课,任务异常繁重,白天上课,晚上还要带作业回家批改,并准备第二天的复式课。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们真是全身心地投入教育教学工作。他们的待遇并不高,民师月工资只有不足200元,有的代课教师还不足百元。他们教出的学生并不差,他们靠的就是干劲和奉献精神。 张庄乡梨峪口小学,有6个教学班,8位教师全为民办,平均年龄40多岁,校舍仍为过去的老房子,办学经费每天平均只有一元钱,仅够买一盒粉笔,每位教师平均上5门课,每学期至少400课时。就是这样一所小学,他们教出的学生能全部考上初中,这里出去的学生年年有考上大学中专的。然而,他们最大的愿望——转为公办教师的希望却非常渺茫(全乡每年只有1/16的民办教师能转为公办),这个学校的李老师,过去没有文凭不能转,现在有文凭了,年龄又超了。象李老师这样的情况在山区不是一个而是一批,但他们仍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不管将来民师的退休制度是否能够落实)默默地奉献着。这何止是高尚,简直可以说是壮烈! 四、对几个问题的思考 1、解决高中生源质量——提高我市高考升学率的重大措施 我市山区面积广大,农村人口众多。据调查了解,山区学生家长绝大多数都愿意孩子初中毕业后直接升入中专,而不愿上高中。今年淄川在中专预选后,曾想将360分以上的初中毕业生200余人全部录取到高中,淄博四中等学校还提出了对这部分学生免交第一学期学杂费等优惠政策。然而,愿意上高中者仍寥寥无几。在张庄乡,上线的47名考生经过逐个动员,只有一人答应可以考虑。南博山镇也大致如此。学生初中毕业直接升入中专,对于“快出人才”有利,但却使很多优秀学生失去了读高中上大学的机会,客观上降低了高中生源质量。为此,必须制定优惠政策吸引(而不是动员、倡导或强制)优秀初中毕业生上高中,比如:可以免除这部分学生上高中期间的全部学杂费,为部分困难学生提供免费食宿(或提供部分生活费用),资金可从录取的差生收费中支付;还有,经选拔录取的优秀学生三年高中毕业后考不上大学的,可经短期职前培训安排就业,以免除学生家长的后顾之忧等等。 2、提高民办教师转公办教师的比例,通过多种途径选拔优秀民办教师经短期进修转为公办——广大民办教师的迫切希望。 我市民办教师比例很大。据调查,全市仅小学民办教师就有1.3万多人,占现有小学教师总数的约50%,其中学历已达标者占80%以上。张庄乡一个乡就有民师100多人,占在编教师的1/2,其中多数已拿到中师或中师以上文凭;南博山镇好一些,也有民师50多人,占在编教师总数的1/4。 民办教师月工资收入只有不足200元,有的山区学校更少。南博山镇一代理教师的月工资只有120元,该镇井峪村的一位代课教师只有50——60元(笔者曾在位居山区的博山助剂厂招待所住过一宿,了解到小学未毕业的服务员月工资收入也在180元以上,而且管吃管住),这与他们的劳动很不成比例。据了解,民师一旦转为公办,其个人工资收入至少要翻一番,而且医疗有保证,退休后照拿工资,故不管是否落实了民师退休制度,民办教师都盼着能转为公办。然而,目前转公办的途径只有两条:一条是直接转公办,这部分比例大概只有1/16不到,二是报考师范民师班,这部分每年也只能解决不足200人,对大多数民师来讲,这两条都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据了解,淄川区已将所有民师转为地方城镇户口,并收回了他们的口粮田,其它区县也先后仿效而行,这对民师不但没有实质性的实惠,反而增加了他们的负担:口粮田收回了,收入相应减少,生活费用增加,而工资并未增长;转地方城镇户口,还需要再拿各种手续费(在淄川大概要交500余元,博山也需交几十元),故有的民师干脆说这是在搞“沽名钓誉”。还有一点,民师一旦被辞退,由于口粮田已收回,其户口如何处理?这是核编定员聘任后出现的新问题,必须妥善解决才行,否则就会影响广大教师的积极性。 我市经济比较发达,应根据本市实际,逐步扩大民师转公办的比例,放宽转公办的条件,切实为民师办点实事。比如:学历达标、业务过关、考核称职者即可转公办。把业务考核作为民师转公办的条件,也有利于教学质量的不断提高,对广大民师无疑是一种导向。 3、有钱修庙,无钱办学——这样的共产党干部应该开除党籍,撤职查办。 博山石马镇凤凰山风景区最显眼的地方,立有两块石碑,它们是专门为捐钱修庙的善男信女们立的。可是,有谁能想到,这两位虔诚的捐钱者竟是有名有姓的、现仍在职而且受到提拔重用的、信仰共产主义的共产党官员?请看:“信女:李××,博山散装水泥办公室主任,丈夫贾××,原八陡镇镇长,现区外经委主任”为使庙通电自愿捐资三仟元人民币(立碑时间为94年癸月);另一位是“山头镇河北北村,张××,原山头镇副镇长,代理中学校长”,为修建“泰山老母碧霞宫”自愿捐资伍仟元人民币(立碑时间为94年荷月)。 共产党尊重人民群众的信仰自由,然而,那些在党旗下信誓旦旦要信仰共产主义的人今日却拜倒在鬼神的门下,这样的人还有资格继续呆在我们这支队伍里吗?在共产党的领导下,为这样的人树碑立传岂不是天大的笑话?更令人不解的是,就在这位“山头镇副镇长、代理中学校长”为修建“泰山老母碧霞宫”捐资5000元的94年,山头镇镇管中学却因资金短缺,义务教育几乎不能达标,而差点被摘了牌子。 据传闻,昆仑有四位“先富起来了”的村民自愿出资30万元准备在凤凰山山顶修建一座大理石亭子。我们不知道这亭子建起来后,每年能有多少人来“观光旅游”,我们只清楚地记着:30万元可以救助1000个失学儿童,可以解决200位民办教师拖欠一年的工资,30万元相当于张庄乡梨峪口小学这样的学校全年办公经费的1000倍!数字本身说明不了什么,然而当我们赋予它一定含义的时候,每一个理智的人都应该从中悟出点什么。“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是一项伟大的变革,然而先富起来的这些人钱应该怎么花,如此是否有违我们总设计师的初衷? 在博山区南博山镇,镇上的善男信女们听说镇上要收教育费附加,几乎是在一夜之间,他们便捷足先登,挨家挨户收钱,集资盖庙,数目比教育费附加还多,据说村民完全出于自愿。而此时,这个镇东片校舍改造尚未完成,南片校舍危房频频告急。 悲乎,我们共产党的天下竟被牛鬼蛇神搞得乌烟瘴气,难道这仅仅是我们群众愚昧无知吗?多年前,小平同志就讲过,过去的十年最大的失误在教育,这里的“教育”难道仅仅是学校教育吗?如果不是,那么谁应该来负这个责任?“亡羊补牢,未为晚也”,我们再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种情况继续下去了。 4、乡镇教委不能撤消,合班并校应稳步推进,核编定员应考虑山区实际——深化教育改革中出现的新问题。 在南博山镇调查中,我们了解到:博山区最近出台了八个文件,“五制改革”正全面铺开。为了减少财政支出,区教委决定撤消乡镇教委、中心校、教研室(另设教科文委,由一名副镇长、一名办公室主任统管全乡镇教科文工作),合班并校,核编定员,多余人员全部放行。这些措施其用意是好的,但应当充分考虑山区实际,否则,后果严重,影响深远,损失不可弥补。 乡镇教委、中心校、教研室是省市文件明文要求设置的,是乡镇教育教学的业务管理机构,一旦撤销谁来布置、检查、督导?乡镇长真的能直接管理每一所学校吗?答案不言而喻。所以,撤销乡镇教学业务管理研究机构,虽能暂时减少财政支出,但却违背教育规律,用不了几年,教育质量就会明显看出来,而到那时谁都无法弥补了。 核编定员在山区应统筹考虑。山区办学点分散,办学效益差,占用教师编制多,这是地理原因造成的事实,像南博山这样的乡镇,20个学生、两个教师、三级复式的简易小学至今仍有7处。这样的学校教师工作量大,负担很重。按区教委文件核编,南博山一个镇教师就超编20人,但若扣除20个教师编制,全镇至少将有5处教学点开不起课,这是一对矛盾。由于超编,年轻的教师分不进来,使教师队伍老化更趋严重。按“要求调往外区县的一律放行”的精神,今年暑假有四位青年骨干教师调往淄川、沂源。长此下去,山区教师将出现断层,后继乏人将是不可避免的。 解决山区教师超编的办法是合班并校,但它并不适合于所有山区乡村的实际。有些地方村与村之间相隔很远,要求8、9岁的儿童翻山越岭往返10华里出去上学困难很大。南博山镇井峪村现有1-3年级学生30人,老师两个公办、一个民办,教学采用二级复式,4-5年级的学生要步行3华里翻山越岭、穿过密林到南博山上学。冬季风大雪深、早出晚归,加上常有野狼出没,故学生家长常提心吊胆,有时不得不来回接送。真要合班并校,让1-3年级的孩子也到南博山上学,恐怕村民是不会答应的。该镇青杨杭村一村民因对合班并校有看法(不愿让年龄很小的孩子到外村上学)而迁怒于村主任,在当地闹得沸沸扬扬,这也是群众对合班并校的一种反映吧。然而,不这样就无法解决超编问题,全镇教师的待遇就会受到影响。至于合班并校后,也还有许多问题需要解决,如:张庄乡三处中学合并后,管理一度出现过混乱;该乡凤凰山小学(合并后建的)由五个村联办,办学经费时常落实不了,被随访的群众说“还不如不合并的好”。 当我们离开南博山镇时(7月28日),离新学年开学还有三天,由于连教委主任的工作如何安排也未定,故而没有人出来过问全乡镇的教学是如何安排的,也不知分管教科文委的副镇长是谁?办公室在何处?据了解,现有副镇长中尚没有一个懂教学业务的,不知该镇今后的教学工作如何开展? 5、经费、师资——限制山区教育发展的主要因素 尽管各级政府十分重视教育,但仅靠政府的投入远不能满足教育发展的要求。目前,山区多数学校校舍变化较大,但仍存在旧、破、危房,更多的学校只有房子,各种仪器设备缺口较大,校办企业几乎为零,勤工俭学收入甚微,办学举步维艰,基建缺口资金难以解决,教师福利待遇很少,几乎没有奖金等额外收入,开展活动没有经费,不少学校靠学前班的一点学费度日。淄川区虽然总结了十条筹资渠道,但山区办学经费并未彻底解决。座谈会上问及在山区办学最大的困难是什么时,老师们很少谈个人收入,而是讲整个学校的经费紧张。我常想,他们才是最高尚的人。 说到办学经费,山区的老师们还常谈到“山区支援城市”的问题:为了筹集办学资金,乡镇公职人员包括教职工都要按比例扣教育基金(500元以下扣1%,500元以上扣2%),这部分钱全部上交区县教委,用于城市校园规划,几乎很少返回本乡镇(山区农村)。应该说,这是很不正常的。在张庄乡和南博山镇我们都听到了这种反映。我想,这个问题应该引起有关部门的注意。 山区乡镇的师资队伍,从总体上看,水平还不够高,结构还不尽合理,还不适应山区教育发展的需要。 虽然大多数山区教师经过多年实践,在教育教学方面都积累了较丰富的经验,但其知识广度、深度、教学方法、教学手段等都还存在许多差距,还有一部分教师缺乏必要的教育理论知识,不能有效地对学生进行管理,不能很好地、有意识地培养学生的素质和能力,这是今后提高教育教学质量的一大阻力。 山区教师队伍的结构存在明显的不合理。年龄上老化严重,学科上音、体、美、劳、史、地、生、外语教师奇缺。据调查,仅张庄乡上述各学科每个学科都缺6-7人。按教委布置,下学年始全乡4-5年级开始开设外语课,但专任教师一个没有。据笔者所知,北京、上海、天津等都有外语师范,省内不少师范也设外语专业。淄博作为全国较大城市,经济比较发达,开放程度较高,为了适应改革开放对基础教育的要求,淄博师范和淄博二师应尽快考虑增设外语专业。 山区教师队伍建设还有两个问题需要解决:一是教师的进修局限于学历进修,这对提高教育教学质量(从目前情况看)作用不大,目前应把山区教师继续教育的重点(特别是对那些已学历达标的教师)放在对教学大纲、教材、教法的研究上,设立“继续教育中心”,可充分利用师范现有师资,搞各种短期进修班、研讨班,加强与外地市的交流探讨,将继续教育提高一个档次。建议将“继续教育中心”设在条件较好的师范,通过“一套班子两块牌子”的方式予以解决。二是山区教师不稳定的问题,年轻的进不来,进来的留不住,卡住的不安心,出不去的无干劲。解决这一问题的关键是提高山区教师的待遇,切实为他们解除后顾之忧(如对象问题、房子问题、职称问题等),在政策上向山区教师倾斜,使他们乐意到山区去,乐意在山区干下去。近年,淄川、博山等区县相继实行“轮流下乡”的办法,虽然师资数量暂时得到解决,但由于下乡老师的“临时”观念,使他们很难能全身心地投入教学工作,况且这根本无助于问题的彻底解决。 这次调查虽然时间只有两周,但对个人来讲,应该说收获很大,它使我们了解了山区,受到了教育,开阔了思路,经受了锻炼,还结交了一大批朋友,达到了预期的效果。 一九九五年八月注:本文为干训班“社会调查”报告,曾寄市委、市政府、市教委有关部门。————————●《博川天地》主要发布地方历史、文化、科普、文学艺术作品。欢迎赐稿。●投稿信箱:115060793@qq.com。●投稿请附:作者近照、作者简介,及稿件相关图片3-5幅。——————————声明:转发微信公众号“博川天地”发布(含原创、编辑以及经本公众号主重新编辑后转发)的文章,务请注明“转发自微信公众号‘博川天地’”,并请注明原创作者、编辑者姓名,侵权必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