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业产加销一体化发展战略研究报告

闫青霞，张智山，赵伟，张朔望，曹正，姚远，罗俊，张维维，葛园，刘佳琦，刘亚清

（中国奶业协会，北京 100193）

摘 要：本文介绍了我国奶业产加销一体化概况和国际奶业产加销一体化情况，对我国奶业产加销一体化发展问题和卡点进行了分析，提出了发展战略建议。

关键词：奶业；产加销一体化；发展战略研究

在消费需求向多元化个性化加速演进，可持续发展理念深度渗透的时代背景下，我国奶业作为国民经济的支柱和民生保障的基础产业，正在逐步向规范化、标准化、集约化、数智化和一体化发展。目前奶业转型升级步伐进一步加快，“五化”相互影响，互为因果，互促互助。

1.1 奶业产加销一体化发展的重要性

奶业产加销一体化是奶业高质量可持续发展的内在要求。党中央国务院高度重视，2025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深化农村改革扎实推进乡村全面振兴的意见》指出“支持以家庭农场和农民合作社为主体的奶业养殖加工一体化发展”，对奶业的产加销一体化进行了重要定位，明确了发展主体。《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二〇三五年远景目标的建议》中明确指出，要推动农村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丰富乡村经济业态，拓展农民增收空间。奶业作为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的典型代表，在2018年国务院发布的《关于推进奶业振兴保障乳品质量安全的意见》提出了“推动养殖加工一体化，支持乳企与奶农建立利益联结机制，规范生鲜乳购销合同”，为奶业的一体化发展指明了发展方向。2022年农业农村部印发的《“十四五”奶业竞争力提升行动方案》进一步提出“支持一批有乳制品加工和销售经验基础的奶牛规模养殖场（奶农合作社）发展乳制品加工试点，拓宽增收渠道，稳固奶牛养殖环节在产业链的基础地位，”明确了奶业一体化发展的具体措施和十四五阶段目标。因此，持续推进奶业产加销一体化进程，是强化全产业链韧性、筑牢乳品质量安全防线的核心举措，是激活乡村振兴内生动力、践行高品质生活承诺的必由之路。

1.2 奶业产加销一体化发展的迫切性

近年来我国乳品产量和质量稳步提升，工业集中度持续提高，产业发展成效显著。近10年来奶牛存栏量维持在1 100万头左右，奶类产量10年实现千万吨跨越。2024年，奶牛养殖规模化比重接近80%、年均单产达到9.9t、奶类产量突破4 000万t、乳制品产量突破3 000万t；我国乳制品抽检合格率长期保持在较高水平，持续位居食品、农产品前列，2024年生鲜乳抽检合格率99.96%。但随着我国奶业的快速发展，产业链各环节生产主体在相互融合过程中的各种矛盾也逐渐显现，出现了产能周期性过剩、产业结构亟需调整优化以及国际竞争压力不断加剧等问题和挑战。在这种情况下，迫切需要完善奶业产加销一体化模式，进而推动我国奶业实现资源优化配置、产能有效调节、利益科学分配和风险合理共担的多元化稳定、可持续发展。

1.3 奶业产加销一体化发展有良好基础

2.1 奶业产加销一体化发展定义

奶业产加销一体化发展主要是指将奶牛养殖、乳制品加工和销售环节三位一体，形成产业链上下游协同发展的统一模式。其核心目标是优化资源配置、提升效率、保障质量安全，并增强市场竞争力，助力产业利益合理分配，形成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产业格局。通常通过合同契约、股份合作或纵向整合等形式实现各环节的紧密衔接。联合国粮农组织（FAO）报告（2021）认为，产加销一体化是发展中国家农业突破“小农户低附加值困境”的关键。

2.2 奶业产加销一体化发展模式分类

产加销一体化发展模式根据核心主体的不同，主要分为“加工企业垂直一体化”“家庭牧场直销一体化”和“奶农合作社组织一体化”三种类型，其形成主要取决于不同国家奶业的不同发展路径。

2.2.1 加工企业垂直一体化

加工企业垂直一体化是大型乳品加工企业通过自建、并购、控股、合同等方式控制奶源，向上游反向延伸产业链，实现产加销一体化，达到品牌与利润深度绑定。此类型是奶业工业化发展的典型路径，其优势在于通过全链条控制实现品质、成本和品牌的协同提升，这种类型投入大、风险高，管理复杂，主体需要进行高强度的资源集中，对企业能力要求高。

2.2.2 家庭牧场直销一体化

家庭牧场直销一体化是养殖企业通过自建和并购加工厂或代加工方式，向下游正向延伸产业链，实现产加销一体化，达到从初级农产品到终端商品的转化。这种类型在提升附加值、增强市场竞争力的同时，也面临资源、技术和管理等方面的挑战。

2.2.3 奶农合作社组织一体化

奶农合作社组织一体化是奶农通过合作社形式联合起来，通过合作社整合养殖、加工、销售等部分或全部环节，实现产加销一体化，达到分散风险，利益共享。奶农合作社组织根据功能不同又可划分为营销型奶农合作社、股东化奶农合作社和生产型奶农合作社。这种类型通过规模化、集体化运作，集中资源谈判，可有效提升奶农市场议价能力，但在实际运行中也面临诸多挑战。

2007年之后，我国奶业在产业政策支持、企业整合、技术升级等多方面因素推动下快速走上了工业化道路。我国奶业产加销一体化模式主要是产业链的纵向整合，以乳品加工企业垂直一体化模式为主、家庭牧场直销一体化模式为辅，协同推进产业发展。

3.1 乳品加工企业垂直一体化模式

乳品加工企业垂直一体化模式以大型乳品加工企业（如伊利、蒙牛、君乐宝）为核心，向上游控制奶源、向下游主导销售，形成“加工+养殖”的垂直整合模式。具体形式主要有以下两种。

3.1.1 乳品企业投资自建或参股规模化牧场

乳品企业投资自建或参股规模化牧场，以自建或股权联结方式控制奶源，双方按股分红并共享技术资源，利益绑定紧密，奶源供应与质量更有保障，养殖与加工标准高度统一，奶源质量可控性强，但同时这种模式属于重资产投入，风险高，原料奶成本相对较高。

3.1.2 乳品企业合同式整合奶源

3.2 家庭牧场直销一体化模式

家庭牧场直销一体化模式以规模化家庭牧场为主体，通过自加工或联合加工实现产销对接，形成“养殖+加工”的垂直整合模式，纵向延伸产业链。奶业低迷时期，生鲜乳销售困难，可以通过自身一体化的融合，打开多个奶源出口，降低风险。具体形式主要有以下两种。

3.2.1 养殖办加工直销模式

3.2.2 三产融合型一体化模式

奶业发达国家在产加销一体化方面发展模式多样，相对我国较为成熟，体制也相对完善。国际奶业产加销一体化发展的特点包括通过奶农合作组织或一体化企业将奶业生产、加工、销售各环节紧密连接，保障奶农利益，提高产业效率和效益；注重科技应用和规模化经营，提升产品质量和市场竞争力；政府通过政策支持和调控，促进奶业稳定发展。奶业发达国家主要企业产业一体化整合模式如表1，其中奶农合作社组织一体化的典型代表有新西兰和日本，两个国家奶农合作社组织分属于股东化奶农合作社和生产型奶农合作社两种模式。

4.1 新西兰奶业一体化发展概况

4.2 日本奶业一体化发展概况

5.1 政策标准配套不全，缺少系统性法律保障

5.1.1 产业政策准入条件高，启动资金大

5.1.2 配套服务体系不健全，自办加工无法保障

5.2 主体协作存在壁垒，没有完全形成利益共同体

我国奶业产加销一体化模式正从“规模扩张”转向“产业升级”，核心在于通过利益机制创新（如按质论价、二次分红）与技术赋能，实现产业链各环节的共赢发展。当前产业链条上下游之间呈现纵向协作松散状态，缺少中立的专业化服务机构的居中协调，各方主体基于短期利益最大化的博弈行为偶尔导致市场失衡。家庭牧场和乳品企业分属于产业链上下游，产业协同机制不完善，主体之间只是存在买卖关系，没有完全形成利益共同体，合作不稳定。据调研反映，为保证各自利益最大化，在用奶旺季，个别家庭牧场毁约高就；用奶淡季，个别乳品企业限收压价，合作缺乏契约精神。因此，乳品加工企业与家庭牧场签订合同的方式存在约束力弱、稳定性低等弊端。

5.2.1 生鲜乳买卖合同签订不规范

一是价格条款不明确，合同中价格条款常为“随行就市”，不执行各地的交易指导价，乳品企业拥有“定价权”，结算价格事后通知，奶牛场只能被动接受。二是存在单方合同，奶牛场拿不到有效合同。部分乳品企业让奶牛场签署合同后，以各种理由将合同全部收走或只给没有盖章或签字的无效合同。三是存在连带合同，双方按示范文本签署合同后，乳品企业可能要求奶牛场额外签署“附加条款”，而这些“附加条款”多为“霸王条款”。奶牛场由于处于弱势地位，往往“不得不签”。这些都导致奶牛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尤其是遇到纠纷时，缺乏基本的法律依据，自身权益难以得到有效保障。

5.2.2 生鲜乳收购检测缺乏公正性

目前生鲜乳交售时的质量和等级检测由利益相关方的乳品企业单方面完成，缺乏第三方的公正性；同时检测过程缺乏透明度，奶农往往无法参与或了解检测的具体环节和方法，对检测结果有疑虑也难以求证。

5.2.3 产业链利益分配不平衡

产业两大主体养殖与加工利益分配不平衡。我国终端液态奶的价格与生鲜乳的价格比在3～3.5之间波动，波动区间高于美国等奶业发达国家（2～2.5），我国养殖端利润通常占行业整体利润的20%～25%，而奶业发达国家长期维持在30%～40%之间。社会化牧场与乳品加工企业自建或参股牧场市场地位不一样，社会化牧场的平均生鲜乳收购价格低于乳品加工企业自建或参股牧场的10%～20%不等。

5.3 养殖环节抗风险能力弱，纵向整合难度大

在奶业全产业链中，养殖环节前期建设投入大，奶牛购入成本高，饲养周期长，疫病防控和环保压力大，后续需要持续投入，造成了养殖业回报慢，对市场的响应周期长，抗风险能力差，成为行业纵向整合一体化发展的短板。

5.3.1 土地资源限制，优质饲草料供应不足，环保压力大

奶牛作为家畜中的大型动物，每头奶牛每天粗饲料的采食量约30kg，每头成母牛饲料和粪污还田用地一般需要2亩，一个2 000头的奶牛场用地面积超过4 000亩。社会化奶牛场多数建场时间较长，升级改造空间较小，同时随着城镇化的推进，居民区离奶牛场越来越近，对养殖场周边环境承载能力提出了更高要求，环保压力越来越大，随时面临停业和搬迁的困境。国家对养殖用地限制很严，诸多地区难以同时满足这些条件，可用于奶牛养殖的土地资源严重不足。

5.3.2 资金压力大，贷款抵押比例低，保险配套服务不完善

一是奶牛养殖具有较长的生产周期，从犊牛出生到成母牛产奶，至少需要2年时间，在此期间只有投入没有产出。而且牛奶销售后，奶款结算也普遍存在30天账期，进一步延长了资金回流时间。二是截至2025年5月，生鲜乳价格低价运行已持续39个月，社会化牧场亏损面超过90%，导致资金周转更加困难。三是贷款抵押比例低。奶牛场最值钱的就是奶牛，其价值受市场价格波动和疫病影响很大，活体奶牛作为生物资产抵押，银行出于风险考虑，不愿接受或降低抵押比例，抵押率不足30%，奶牛场难以从银行获得足够的贷款支持。四是奶牛保险推广力度小、保额与实际成本脱节、覆盖面窄，理赔服务滞后，而且难度大。

5.4 产品结构过于单一，同质化产能相对过剩

我国乳制品消费结构较为单一，液态奶占据主导地位，其中常温奶占比又相对较高。2024年我国乳制品消费量中液态奶占比达到87.5%。相比之下，奶酪、黄油等高附加值产品消费远低于发达国家，液态奶产品之间同质化竞争激烈。

5.4.1 家庭牧场办加工，难以与大型乳品企业的同质化产品竞争

牛奶生产加工中液态奶加工相对工艺简单，家庭牧场规模较小，人力、物力资源有限，通常会选择液态奶项目进行加工生产，但是又无法像大型企业那样进行批量采购原料、大规模生产，难以形成规模效应，导致单位产品生产成本比大型企业高出15%～20%，在价格竞争中处于劣势。在进入大型商超等销售渠道时又面临高额的入驻费、堆头费、押金等，难以与大型乳品企业的同质化产品进行竞争，只能在较小区域内以直销、微销等形式存活，市场覆盖面狭窄，难以做大做强。

5.4.2 功能型产品研发投入成本高，市场不确定因素大

目前市场上特殊功能型乳制品开发不足，虽然市场上有一些低脂、无乳糖等产品，但整体而言，针对特定人群如孕妇、老年人、运动人群等的专业化、个性化乳制品种类有限，不能充分满足消费者多样化的健康需求。在产品创新方面，由于需要大量的研发资金投入，家庭牧场资金实力有限，缺乏专业的研发团队和市场调研能力，难以根据市场需求和消费趋势开发出新颖、独特的产品，只能模仿市场上现有的热销产品，进一步加剧了同质化竞争。

5.5 产品消费场景固化单一，市场驱动力不足

在产加销一体化中，消费是价值实现的核心驱动力，是需求导向的产业指挥棒、价值增值的转化枢纽和产业升级的持续牵引力。当前我国奶业面临着显著的瓶颈——消费场景过于固化且驱动力疲软，这成为制约产业升级与市场扩张的主要难题。

5.5.1 消费场景固化，创新探索不足

奶制品消费高度集中在“早餐饮品”与“睡前安神奶”两大传统场景。这种高度重叠的消费模式，导致市场拓展严重依赖存量消费者的习惯性复购，对增量消费和频次提升贡献有限。与其他快消品（如饮料、零食）层出不穷的场景创新相比，奶制品在“即时解渴”“佐餐伴侣”“社交分享”“运动补给”“办公零食”“代餐轻食”等高频、多元化场景中渗透率低，存在感薄弱。消费者并未建立起“非奶不可”的新场景心智。

5.5.2 消费动力不足，增长受限

基础白奶作为大众营养品，其覆盖率和人均占有量已达到相对高位，普及型增长空间收窄，消费者日常“刚需式”购买的增量乏力。在经济预期影响下，消费升级动力衰减，一方面消费者对高端酸奶、低温鲜奶、有机奶等溢价产品的价格敏感度上升；另一方面替代品竞争激烈，植物奶、燕麦奶、椰奶等新兴品类以及各式饮品（茶饮、咖啡）凭借更清晰的场景定位（如咖啡伴侣、新茶饮基底）和感官刺激，不断分流消费者的预算和注意力。

6.1 积极推进产业政策修订，助力一体化模式完善

2009年的《乳制品工业产业政策》是纲领性文件，对规范引领行业发展发挥了重要作用。但当今奶业行业发生了巨大变化，产业政策已不能完全适应行业发展的需要，应与时俱进适时修订。适度降低乳制品加工布局半径和日处理能力等准入门槛，为贯彻落实党中央国务院关于“支持以家庭农场和农民合作社为主体的奶业养殖加工一体化发展”提供政策保障。相关部门应从奶农发展乳制品加工的特点出发，加快推动出台实施方案、管理办法，规范准入条件，同时明确属地部门监管责任分工，让奶农发展乳制品加工有具体办法可依，有操作规范可循。

6.2 推进产业政策纵向深入，开展横向联合

建议财政、金融、土地政策要协同发力。财政部门加大对奶业的资金投入，用于良种繁育、养殖设施建设、加工技术改造等方面；金融机构创新金融产品和保险产品，开展奶牛活体贷、青贮贷等业务，为企业和养殖户提供融资支持，规范保险制度，增加保险种类，提高养殖产业的抗风险能力。土地部门保障奶牛养殖与加工项目的合理用地需求，确保各项政策协同发力，促进产业发展。

6.3 完善标准措施，推进落地实施

建议各省在制定食品生产加工小作坊和食品摊贩等的具体管理办法时，应因地制宜、与时俱进，适度放开传统乳制品的加工限制，允许传统乳制品加工与销售；推动政策的落地，制定具体的“家庭牧场直销一体化实施方案”，从准入机制到申办流程，全程指导家庭牧场直销一体化模式的发展。

6.4 搭建第三方服务体系，重构产业生态

建议构建第三方服务体系，加强利益联结，以重构产业生态。参照中国奶业协会《关于进一步加强奶业利益联结机制建设的指导意见》，着力推进第三方服务的四大核心功能建设：第一，建立奶源基地认证体系，由行业协会联合产业主体制定评价标准，成立第三方认证机构，开展奶源基地定级评价，提升优质奶源识别度；第二，推行生鲜乳质量第三方检测制度，引入具有CMA资质的独立实验室进行生鲜乳质量复测；第三，创建生物资产评估平台，对优质种畜、冻精等遗传资源进行价值量化，完善资产交易配套服务；第四，构建生鲜乳动态价格模型，综合饲料成本指数、泌乳性能参数等多项因子制定生鲜乳动态定价模型，稳定生鲜乳收购价格。通过第三方专业服务的介入，有效解决信息不对称导致的信任缺失问题，使产业链利润分配向价值创造端合理倾斜，推动形成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产业共同体。

6.5 提倡种养结合，发展适度规模养殖

建议家庭牧场精准调整牛群结构，适度规模养殖，在种植端推广“苜蓿+全株青贮玉米”二元种植结构，实现牧草自给自足，减少饲料成本。现有苜蓿和全株玉米青贮政策广受赞誉，政府应继续加大优质饲草料种植专项补贴力度，对集中连片种植苜蓿持续给予补贴。同时组建农技服务队提供全程技术指导，发展粪污资源化利用体系，提升沼液还田利用率，构建“种植-养殖-能源”闭环生态，发展资源节约、经济高效、环境友好的奶牛养殖模式，提高综合养殖效益。

6.6 构建数智化支撑体系，推进产业转型升级

建议政府设立家庭牧场智能化改造专项，通过政策引导与资金扶持，推动物联网、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技术在牧场管理、疫病防控、生产加工等环节的深度应用，构建“小而精、精而智”的现代化家庭牧场发展模式，推动产业从单一生产向“数据驱动+服务增值”的新型生产关系转型。行业组织搭建数据资源共享平台，为奶牛场提供品种登记、体型鉴定、生产性能测定、遗传评估等群体改良技术服务，实现精准饲养，良种扩繁，在提高养殖综合效益的同时，实现终端产品一码溯源，培养消费信心。

6.7 优化产业一体化模式，形成多元发展格局

建议构建“家庭农场微一体化-龙头企业全链化-区域产业集群化”的多元发展格局，通过纵向融合与横向联动激发产业活力，实现产业资源整合与价值提升，形成兼具灵活性与规模化的现代奶业发展体系。支持家庭牧场开展“种养加微循环一体化”奶业之路，聚焦本地市场需求，发展特色乳制品直供模式。引导家庭牧场跨界联动，推动奶业与旅游、文化等产业融合，发展“养殖+旅游”模式，建设休闲观光牧场，开展奶牛养殖体验、奶制品加工参观等旅游项目，增加产业附加值。同时，挖掘奶业文化内涵，开发相关文创产品。

6.8 深挖种质优势，优化产品结构

建议家庭牧场从牛群到产品实现种质多样性到产品多元化，细分赛道创新，发展地域特色，逐步针对本地消费市场需求，开发手工酸奶、风味奶酪等民族特色产品，挖掘中国饮食文化潜力。通过社区直供、牧场体验店、同城配送等渠道实现“牧场到餐桌”的直连模式。同时关注牛群种质的多样性，通过引入特色品种或选育A2等含有特殊功能性基因的牛群，实现快速扩繁，从源头提升产品溢价。建议大型乳品加工企业加大产品研发力度，投资奶酪等附加值更高的产品，逐步调整产品结构。

6.9 升级消费模式，激发多元消费活力

建议通过跨界合作的模式，打开消费新赛道，构建更多消费场景，从“产品导向”转向“场景驱动”和“价值共创”，激发多元消费活力，实现消费“出圈”，合作共赢。引导行业跨界拓展市场空间，提升消费信心，为奶业一体化发展注入新动能。

6.10 加强科普宣传，推动知识破圈

建议不断加强乳制品的科普宣传，多渠道持续宣传饮奶与健康，破除消费认知壁垒，引导奶类消费大众化、民生化。构建系统化、多层次的科学传播体系，推动知识破圈，将科普转化为消费动能。以科普打破消费者的认知天花板，打开消费升级的价值空间。

（参考文献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