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集申报前24小时的至暗时刻:当券商老总在最后关头举起屠刀

hi，我是欧阳，历任过多家企业的财务总监和董事会秘书，这是根据我的亲身经历改编的一部连载小说，记录了鲜为人知的金钱与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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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任保代周冬乐和杨峥所制定的创业板上市计划，能力有余，估计不足。原本2020年10月创业板辅导备案一拖再拖，到了2021年6月7日才完成，计划同年3月提交申报材料，直到2021年底做出由创业板调整为北交所的重大战略转移时，仍毫无响动。这里当然有关联交易和重大客户依赖的先天性不足，而对项目的乐观预判和拖沓执行，则更是后天能力的羸弱，不能逃避，更要谨防重蹈覆辙。

新三板和北交所是一次重大的上市战略转移，它紧紧地跟随了资本市场的政策动态，也审慎论证了北交所的发展势能，更加冷静地检讨了自身的固有缺陷，决策可谓势如破竹，行动果敢，它是集体智慧的佳作。

孔子曾经教育学生时说，“取乎其上，得乎其中；取乎其中，得乎其下；取乎其下，则无所得矣”，其间，蕴藏着设定目标与实现结果的逻辑关系，也是当今社会活动中组织学和心理学的伟大应用，悠悠2,500余年而福泽至今。

【本书已在微信读书、番茄小说上架，朋友们可尽情畅读】

2022年6月30日前新三板挂牌、2023年6月30日前申报北交所、2023年8月31日上市委等六个Waypoint，谈何容易，仍需要团队奋力一跃，一而贯之地坚决执行。首个Waypoint是6月30日前的新三板挂牌，怎地也需要“打个样儿”，证明给自己，更是夯实团队上下的信心。

而拔得此“头筹”的前序，正是计划中2022年5月7日的申报材料日，虽然此前踉踉跄跄地经历了创远信息的临阵倒戈和核心产品的真实性疑云，还好，终在应急状态下得以妥善解决。

公开转让说明书和各中介的推荐报告、审计报告、法律意见书等申报材料都已封装在册，万事俱备，且等待着5月7日星期六^注向全国股转公司报送材料，这个目标如此看来已于股掌之间，唾手可得了。

注：2022年五一劳动节后的第一个星期六为工作日

2022年5月6日清晨，我照例沿着滨海大道8公里晨跑，不见小长假中的果皮纸屑和熙攘人群，心情同红色塑胶的健步道一样，格外干净整洁。行至中途，iWatch显示心率已到116，忽然，沈总急促的电话铃声大震。

“怎么回事！方霆说公司和国博的《辅导协议》还没签，他们明天不给报材料！原来创业板的《辅导协议》和《保荐承销协议》，你们难道不做变更吗？脑子都干什么使的，改到北交所不用重新签协议吗？明天报不了材料，董秘办这个部门不用留了，你们看着办！”

电话是从沈总的车载电话打来，2018款雷克萨斯ES200设备略有陈旧，音质间歇中夹杂着“撕拉撕拉”的声音。由于我的心率无法在几秒中快速降下来，对话时气喘吁吁，与沈总的雷霆万钧“迎”了个正着儿，听上去似乎吓破了胆。

“明白，沈总，协议都是吕芳那边负责签的，我不太清楚，我马上给吕芳联系！”

我怯生生地应和着沈总。

是的，我在本能地推卸责任，往日的正义凛然，有担有当，瞬间就消散无踪。但其实，我也有这种职场推诿心理，也有职场生存需求，虽不完全攻于算计，自私凉薄，但本是肉眼凡胎，电影电视剧中男一号的光辉形象，尽是歌颂和浮夸，落在现实职场，敢问哪有一人！

与中介的协议确是我分内工作，自脱不了干系，吕芳所值的法务部，也只为推动OA审批流程而已，罪不在她。

这爆出的争议，令我猝不及防，但局势异常紧急。自2021年底制定重大转板计划时，我曾特意组建微信群，向京海市国资委、京海首润集团、首润投资公司、董监高定期推送《工作周报》，于中介机构和公司部门亦建立了纪律严明的周例会制度，“507”都是其间高频出现的日期，像个“时间戳”深深地烙印在领导和同事们的心中，万万不能朝令夕改！

对此，我自始未曾胆怯，也有心理意愿立于这个潮头，担纲这只“出头鸟”。

追溯到2020年7月，国博、恒信和德怡相继中标了领航创业板IPO服务的采购招标，与国博对应签署的《委托改制与规范运作的财务顾问协议》约定费用为30万元，于改制完成后5日内结算；《辅导协议》签订费用30万元，于辅导验收5日内付款；

《保荐与承销协议》规定，保荐费用250万元，分别在提交创业板申报材料受理后付50万元，收到证监会书面反馈意见后10日内付50万元，剩余150万元在首发股票成功后，于募集资金中扣除；另外，承销费用为募集资金总额的6.80%，也于股票发行后扣除。

细数2020年7月至2022年5月的近两年，不论保荐团队换班，精英保代出走，还是投行九部总经理更迭为方霆，国博项目组也兢兢业业，任劳任怨，时间和人力成本不吝投入。然而，根据各阶段协议，所能达到付款条件的，却只有股改一项。也就是说，两年时间，国博证券只收取了30万元的财务顾问收入，其后如辅导验收等任何一项都没有触发合同付款，更别提保荐和承销了。

这便与恒信和德怡在同一时间形成了巨大的收入落差，虽然会计师和律师的总费用远远不及国博，但是同侍一主，同伏一屋，两位“兄弟”已经将50%的费用归入囊中，累计百余万的收账更是让中介“一哥”望尘莫及，如此落差确实难接受。此番正是前文所述的，国内保荐承销机构的收入分布，客观上存在着巨大的时间错配，与其前期投入存有非常显著的倒挂。

不仅如此，领航在2021年底重大的转板调整，干的是轰轰烈烈，快意人心，中介机构和企业情同意和，共勉共励，朝着一个更加光明的方向一路狂奔。但是，恰到这5月7日的申报前夕，猛然回头一看，惊掉下巴，罩在所有经济行为之上的旧版协议，早已被远远甩在后面，无人提及问津，也一路秋毫未犯。

这是个巨大的Bug！我始终没有留意，国博也未察觉，而方霆却在申报前一天，一刀劈断了通往对岸悬索桥上的所有绳索，只留下芊芊一根，承载着即将驶来的“万吨级”项目由此通过！